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第十一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下)(第9/9页)
    么,感到莫名其妙。良久,韩信嘴边迸出一句话:“是不是我在两者之间作出了选择,我俩就此了结所有的纠葛,今后彼此不再找对方的麻烦?”

    牛二虽不知他会怎样做,却从韩信的话语中听出些有利于自己的信息,这让他底气陡增,说话的声音更发地大了起来:“对!大丈夫说话,拳头上立得起车走。无论你怎么做,今后都不会找你麻烦!”

    听他说完,韩信显得很是从容淡定地低头弯腰,双手拄地,作出匍匐爬行状,徐徐地从牛二胯下钻过。然后,蹲着个身,旁若无人地在众人脚底捡拾那些散落四处的棋子。

    神情各异的围观者爆发出的哄笑声、鄙夷声、奚落声、唏嘘声交织在一起。这其中,有个声音显得最为强烈:

    “丢人现眼!没出息的钻胯小儿!”

    淮河畔。晚风徐徐,吹在身上凉嗖嗖的。柳梢头,偶尔飞起几只择枝而栖的宿鸟。月牙儿孤吊吊地挂在天空,惨淡淡的光被夜的黑吞没了,不抬头仰望,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四周冷寂寂的,只有身后城楼上的灯火,还能让人远距离升起一丝暖意。

    司马季主紧了紧衣服,跺了跺脚,凑近身小声说道:“杳之老弟,那小子没事吧?都在那河边站了几个时辰了,他不会受辱不起想不通投河自尽吧?为了选你的关门弟子,害得我这把老骨头随你跟踪他快一天了,从中午到现在没顾将上吃-想·点东西,肚腹空空,我真挨不住了。收与不收这个弟子,你倒是爽爽快快地表明态度啊。”

    尉缭子略感歉意地说道:“马大哥,真是难为你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挑弟子了,我不想看走眼了,得好好挑挑。你就别替他担心了,我看这小子啊,早饿得连投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都尚且没事,我们还饿不住?”

    司马季主没好气地说道:“他经常挨饿早成习惯了,我能饿得过他?好,好,我不说便是。”

    忽见韩信“嗖”的一声抽出剑来,放到眼前,借着夜光把看了一阵,长声喟叹道:“剑哪,剑哪,你锋芒毕现,可终日只能深藏匣中,还无端添出些祸端,有如我韩信,空怀抱负,却生不逢时,七尺男儿连肚子生计都解决不了,遭人欺辱却不敢拔剑而起,人穷剑窘如此,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说毕,他将剑尖横在肩头。

    司马季主说了声:“不好!这小子要自刎!”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前。他怕赶不急,还没到跟前,先喊道:“壮士且慢,容老夫说两句话。

    韩信忽听身后有人说话,先惊了一下,正准备回头一看,已被人抱住,并用力地去扯他握剑的手。他楞了一下,本能地想挣扎开来,可被死命地拉住,后面又再赶上一人,一同帮忙去夺他手中的剑,口中责斥道:“年轻轻的,天塌下来也要想开,想什么轻生念头!”

    他恍然明白过来,为感谢人家好意,先松了手,看清是两位老者后,连忙解释道:“老伯,怪我言行举止有异让您二老误会了。我不是想自刎,我是心头烦闷,想弹剑吹刃奏上一段,抒发心中的情怀。”

    他见两人还弄不明白,便要过剑来,担在肩上,用手指轻敲剑身,发出清脆之声,又不时口吹刀刃,发出低沉之音,果然弹吹出一段乐曲。

    司马季主这才心中一松:“吓我一跳!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能用这弹曲。”

    韩信轻叹口气道:“我在烦躁无聊时,常以此解闷。哎,兵器当做了乐器用,也算是所遇非人、事出无奈啊!”

    司马季主试探着问道:“那今日又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呢?你好象在这站了很久了。”

    韩信眼中盈泪,却不想对陌生人诉说,缓缓地答了句:“我今日做了一件无比窝囊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与不对?心中很是纠结。”

    司马季主借机接话道:“我这位老弟算得上当世的一个奇人,你不妨将心中的烦恼与他说说,让他帮忙参详参详。说不定,你俩还会因此有场缘份呢!”他实在耐不了尉缭子的磨蹭,所以话里有话地想让尉缭子早点了却心愿。

    尉缭子轻轻拽了一下司马季主的衣角,又用力在他手上按了一下,对韩信说道:“年轻人,忍耐与等待,终归会有结果的。你认为不对,就不要去做,你认为对,就不要徬徨犹豫。能在这遇上你,也算有缘。来,这东西给你,希望能帮你度过难关。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将一锭银两交到韩信手中,拉起司马季主,没等韩信明白过来,消失在夜色中。

    韩信大叫道:“老伯,老伯!”只听见远远传来尉缭子爽朗的笑声:“安定风烟尽,乱世英雄生。鸟尽良弓藏,兔死走狗烹。出奇制胜才,优柔寡断庸。激流勇退贤,贪恋荣华鬼。”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