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下)(第7/9页)
眼见自己心爱的棋子被人扯去抛撒,还如此羞辱自己,韩信暗咬了一下牙关,随即按捺住怒火,脸上仍堆着笑脸,说道:“牛二哥,你这回信了吧?那件事真跟我没关系,纯粹就是一几个小人散布的谣言,扇阴风,点鬼火,硬将脏水泼我身上。”
他口中说着,心底却暗暗升起一个声音: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却又云士可杀不可辱,竖子,别得尺进丈,老子是有底线的,别惹恼了我,你再欺上来一步,老子跟你拼命,老子跟你没玩,大不了不想活了,一刀捅死你,同归于尽!他故作毫不在意,准备将手中的包子馒头袋子系在腰间,弯腰想要去拾地上的棋子。
牛二却不解恨,见到那包子馒头袋,无异寻到了发泄的对象,猛地一把拽了过来,倒开袋口,尽撒到地上,又与那两个跟班,一同抬起脚来,将那些包子馒头碾压粉碎成泥团:“不知去哪里骗来的东西!给你吃!吃!吃!今天不给你长点教训!让你骗了东家诳西家!你这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浪荡无赖!”
眼见自己低声下气、忍受讥骂求来的口食,瞬间被人作践得完净,今天尽最大努力换来的成果顿时化为乌有,自己又将重回到最初那种饥不可耐的状态。韩信似乎被彻底地激怒了,他象一头狂暴的野兽,眼中泛着红光,一头窜了起来,一手抓住牛二的衣领,一手紧紧握住剑柄,大声吼道:“你别欺人太甚!你今天到底想怎么地?!”
牛二的俩个跟班早就迎抢上去,拉架住韩信。几人的争吵拉扯,引来了更多瞧热闹的人群,把一条大街围塞得满满当当。大家几乎都怀着这样的心态围观:嘿,要打起来了,这回有看头了!于是,便有人大喊出声来:“长劲点!要来就来点溅眼球的!”
看看韩信己被激怒,牛二虽有点悬虚着心,却是正中自己下怀。
他拉开俩个跟从,紧盯看了韩信一会,忽然发声狂笑不己:“哈哈,我没说错吧,你看看,这一番话,真有衙门中人的志气与威风!怎么地,你还想行凶杀人啊?我就说了,整个淮阴城,除了公门衙差,没一个人能佩剑的,怎么你一个连饭都得靠女人施舍的臭穷酸,能够身佩利剑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原来是有官府衙门做靠山!”
说到这,牛二咬咬牙,脸上横肉徒现,一把扯开衣襟,用力拍打着黑毛森森的胸脯,阴惨惨、凶煞煞地吼道:“来啊,拔出剑来往这捅啊!这大热
的天气,正好往我这挖大个窟窿,透心凉快,爽啊!今天我就告诉你,爷蹲牢房象上街赶集一样,有瘾了,长时间不将进去玩玩,会犯困不习惯!话说在这摆着,不管谁来给你撑腰,就是天王老子来,老子也不怕!大伙刚都看到了,这小子刚想拔剑伤人呢!大秦律我可熟着呢,持械伤人,未遂者,黥且徒。”
司马季主悄声问尉缭子道:“你来卜算一下看,韩信敢杀这牛二吗?”尉缭子笑答道:“天机不可泄露,未知藏在己知中。”司马季主也笑喷了:“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这时,有几个与双方熟识者,怕闹出大事,从中劝和着双方。韩信借机下台,他不屑与这泼皮汁较,想要转身离去。
可牛二不依不饶:“想走,没那么容易!你有几斤几两,我不会不清楚。你虽然长得高大,别看着再佩柄剑威风十足,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