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下)(第6/9页)
,用它盛满包子馒头,自己歪靠在那张漆褪得斑驳陆离的木榻上,乜斜个眼欣赏着这些来之不易的成果,随后又再慢慢品尝。这些年来,这己成为他用获取食物的快感来排解舒缓情绪的一种积习。
走着,走着,忽然,他神情大变,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脚步也放缓下来。
街正中,一字排开地站着三个泼皮,正双手抱肚、一脸冷笑地看着他。最当中那个,正是前日里寻过他麻烦的西街凤翥巷泼皮牛二。
韩信一看那架式,就知道这三人是专门有意来向自己找岔的。他情知躲不过,却也不愿迎凑上去,便低个头想往街边避开过去。可那三人硬生生地堵了他的去路,他往哪一边走,那三人就往哪边拦截,就是不让他通过。
韩信只好立住身,一脸无助、无奈和无辜地说道:“牛二哥,那一天我己向你说得清楚明白了:野毛驴和黑老憨下大牢的事情,跟我扯不上干系,我没有和衙门暗中勾结、通风报信,出卖他俩,要说什么你们才相信?!如果我帮官府办事,靠陷人邀赏度日为生,我会活得如此窘迫潦倒?!”说到后来,他眼中蓄泪,强压住激愤,把一句“我真和官府有来往,还会受你们如此欺负!”硬压在喉咙里。
牛二歪斜着个脸瞅着韩信,眼中满是傲慢与鄙夷的目光,酸溜溜地说道:“哎哟,我的韩公子!怎么不见了几天,这官腔就越打越大了?路上遇到,想讨你说个话,还往一边迈啊?看不起人啊?硬巴结你搭个茬,还左一个衙门,右一个官府的,别撂我寒碜啊!怎么?野毛驴和黑老憨下大牢了,那该下啊,违反大秦律犯盗窃事,应该充为囚伍送去筑陵造宫。”他越是这么说,韩信心底就越是发毛,凭他对这个远近闻名的泼皮的了解,越是说反话,说话语气越是平静、刁钻,更要折腾出事情了,更不会善罢干休。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主,惴惴不安地陪着笑脸说着好话:“牛二哥,小弟口拙,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我这先给你赔个不是,望你高抬贵手,犯不着跟我这不懂事的卑贱之人计较。”
“哦哟哟,哦哟哟,我没说错吧,成了衙门中人,这说话就是不一样啊,一套套的,高雅着呢。我牛二啊,就他妈的一个乡野粗俗之人,真是自惭形秽,自愧不如啊!”牛二把手搭在韩信肩上,全身上下地打量着他,口中故作惊诧地大声说着。
俩人在那里一来一往地对着话,声音吸引了街上过往的行人驻足观看,爱凑热闹的人越围越多。
这也包括一路暗中尾随跟来的尉缭子和司马季主。司马季主小声耳语道:“杳之老弟,你有意观察想要栽培的这人遇上麻烦了。看样子,对方很是难缠啊!”尉缭子却是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牛二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韩信腰间所系着的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哎哟,我们的韩公子好象发大财了啊。这么一大包,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主子打赏给的黑心钱?也不请上我喝二盅!”他一边说着,脸绽凶光,忽地从韩信身上扯了过来,举在半空。但等探囊取出一视,却是一包棋子,不觉扫兴,不无恼怒地往地上一扔,棋子散落一地。口中仍不甘心地说道:“这就是传言中兵疯子的兵法阵形棋?你真要是成得了将军,我牛二当着全淮阴人的面,自杀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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