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上)(第4/9页)
你说中,那俩人究竟是谁,为何年长那人见谶语神情大变?”
尉缭子若有所思,淡淡说道:“他俩是楚将项燕的后人,我猜出他们身份,与张耳、陈馀一样,不过是见到缉捕榜文而己。至于说,给他们将来所下的断语,也不过是依照当今天下形势,想他们项氏定会借楚人图仇之心己久,乘乱隙倔起,雄踞一方。又看他俩复国仇恨太过于深重而强烈,最终要被这种仇恨所吞噬。为了复仇,他们可以忍常人所不能忍,忍辱负重;复仇的时机一旦成熟,他们就会如山洪暴发,勇不可挡;复仇的目标快要实现时,他们又会变得急功近利、盲目狂热而引来杀身之祸;而一旦他认为己完成复仇大业,又会骄逸而不可一视,最终功败垂成,为天下笑,为后世惜。说到底,都是仇恨给害的,都是让仇恨给压跨的。没有一颗平常心,纵然天下握在手里,也不是自己的!”
司马季主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尉缭子,这位旷世奇才,有着灵异般的先知先觉,但这种超凡能力,不过是善于从生活中的细微之处捕捉到常人所不能洞窥和参破的东西。可能,他所看到的项氏后裔内心所深藏的仇恨,真的就决定了他们将来的命运。可他仍有弄不明白的地方要问尉缭子:“那贩干贷归来的商人,回到家里一定要和老婆打架,你又是怎么算到的?”
尉缭子失声笑了出来:“我哪能算到?不过是靠心术的鼓惑罢了。多多少少有些运气在里面。”
司马季主有点不敢相信:“心术?靠这个也能算到?”
尉缭子郑重其事地道:“你可别小看了它。心术,其实是这世间最玄妙的学问,也是最强大、最厉害的本领和本事。如果你能看透别人的心事,预前知道他心头在想什么,因势利导去驾驭他,驱使他按你的意愿来做事,这世间还有什么成不了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想想,那商人长时间在外做生意,回家的心情一定是欢天喜地的。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乐极自然生悲,只要有一丁点不如意,在内心里就会形成极大的反差,很容易触发脾气,与人产生不快。而我提前又给他施加了一个准要和妻子吵打的心理暗示,诱使他越是拒绝却越要朝着暗示的方向发展。可能,为了避免和妻发生吵打,他心中不停地暗中提醒自己,回到家中以忍为上,不和妻争口角闹别扭,可越象这样心中越不平衡:回到家里没受到妻的好,让自己高兴快乐起来,相反却很是窝囊,处处迁就忍让着她,越想越光火,怒气也就上来了,想不打都难!不是我算得准,而是他自己有了心魔,以致如此啊!”
司马季主听后也是哈哈大笑。他与杳之老弟萍水相逢,意气相投,虽然彼此都各不问身份,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好奇心的驱使越想弄清对方的身份,现今他心中已然有了个答案,有心想验证一番:“杳之老弟,你写条子向始皇帝借钱帮周兰借钱救难的事情,如今在会稽城传得是神乎其神。说来当日也算是你有先见之明,让那定盘星另找了个去处静待消息,事情一有了眉目便告辞离去。这不但躲了朝廷官府的寻找,也回避了那些趋炎附势或是拜门投师之流的纠缠。我听说那周兰也因此转了运,市井流传他是你的弟子,能跟皇帝借到钱且不用还的人,当今天下能有几人?于是,许多人无缘拜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