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是啊。整个墓室都是用水银铺底,主要是用来防潮防腐,确保皇帝肉身千年万年如鲜如新,此外,水银为剧毒之物,踏入墓室沾薰上者,决无生还之理。墓室在黄肠题凑之外,还有个地方,叫便房,异常宽敞,皇帝生前用物和珍宝俱摆放于此,水银多流聚于此,所谓上具天文、下注地理、成百川山河者,即是在此。便房之外,为外葬坑,那些殉葬陪葬的皇子公主嫔妃内侍,均安置在此。”
英布尚有疑惑:“不是用封土覆盖得严严实实吗?不通风透气,长明灯如何长明,那些柏木又如何烧得起来?”
屈通说起来,显得格外的自豪:“皇陵的精妙之处,俱在于此。它布有若干个导气通道,这些导气通道在近地破土之处,又分散成无数个细微的气孔,地面之人难以寻辨。就算是燃起的浓烟,也会被土壤颗粒吸附干净,难有缕烟逸出,真是通气无形、燃烟无痕,绝世罕有的工技!”
英布己被皇陵设计的独具匠心所折服,心中却仍有不甘:“这么多珍宝真如此毁了,岂不可惜!听说始皇颇有死后能起死复生之心,却设下焦尸毁宝、玉石俱焚的心机布局,岂不违其初衷心愿?”
屈通道:“作为英明神武、绝烁古今的皇帝,幻想死而再生,却又担心难能遂愿而被盗贼掘坟侮尸以致情何以堪,作此玉碎瓦全之策,挽护尊严,实属正常。”
英布不再言语,想到自己苦守一场,却因皇陵机关险恶而盗宝乏术,不免暗自嗟叹。
屈通却为英布的执拗深感惋惜,口中唠叨抱怨不己:“金儿,你早该毅然决然地逃离此地的,如今却是有些晚了,灾祸或许即将临头了。”
英布不明他的话意,但对自己今后会出现什么叵测的命运,坦然不惧:“天塌下来,也不过那么一点事情。义父对我恩重如山,孩儿不会舍你独去!再说,外羨门一封,应该会休整上一二天,守卫松懈,要寻机乘隙逃将出去,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屈通摇头不止,英布不以为意的轻屑,让他大为焦急得差点捶胸顿足:“怕只怕,我们连封外羡门的那一天都见不到,就成为地下的阴魂!”
英布大为不解,又为他的活所动:“义父是说,朝廷马上就要对我们起了杀心,要对我们下毒手?”
屈通点头道:“从我被征派骊山建皇陵,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皇上曾让扶苏向我拜师学艺,因扶苏进谏惹怒皇上,扶苏被派往长城监军,可皇上对我却无半句责罚,相反却恩宠有加,这本身就很反常,说明皇上修建皇陵需要我的技艺,让他隐忍不发。胡亥登基后,所有与扶苏有牵涉的,都遭到刑戮,可我曾为扶苏师,未受株连,礼遇如初,这更让我坚信了当初的判断。秋后算帐、卸驴杀磨的事情,自古皆然,我亦不能幸免。最为重要的是,天下又何止你英布一人想窥探皇陵构建的秘密,想破解那些机关暗道,偷觑那些墓中珍宝?!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永久的闭口,让知道秘密的人与秘密一同深埋在地下,永不为人知。我是整个皇陵的设计建造者,我死的那一天,就是世间再无人知悉破解皇陵秘密之时,而与我一道的这些工匠,也会因为他们或多或少掌握着秘密,而要被人永结后患。玄宫机关,是皇陵最核心最重要的秘密,外羡门一封,玄宫也就完工了,你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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