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哪怕是英琪在临终前,也没有将这桩大秘密和家人有上一个字的交待。但对父亲的崇敬以及对朝廷生出的恨,使他想比父亲还要更为风光地干上一桩更大的,在天下人面前扬名立万地露露脸。本来,他认为始皇下葬的一两天内,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可惜戒卫森严,义父突又生起病来让他在榻前昼夜伺候,根本没机会没时间。内羡门、中羡门一封,他心急如焚,却苦于没办法,以他一人之力想开门掘坟简直就这是异想天开。到修筑外羡门时,他心态平和起来,先将这皇陵建构摸熟,日后再邀人同来。
屈通长叹了口气道:“金儿,你应该早走的,不该滞留于此。你不知道,这皇陵征七十万民匠修建数年,一旦建成,它那规模与密实如铁铸般的构建,哪怕你领百万兵来,非有个数月累载的功夫,难以掘开。而且,按照设计,每一部分都暗藏有木雀竹燕,这一部分遭掘毁,木雀竹燕就会飞出向咸阳都城报警,不用几个时辰,大兵便能赶至护陵。”
英布还是头一回听说:“木雀竹燕?”屈通百般无奈地道:“就是我机关术用竹木制造的小鸟,自动触发后,能在天上飞行百余里。说来也怪我功利心纠结,我虽厌恶机关术被误用一滥用,可却又想与公输家的机关术一争高下,让公输家机关术自叹不如,便造了这个物件。”屈通的声音中,不泛荡漾着颇有成就的荣耀满足感。
英布叹为观止,赞道:“机关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我是苦学数载,未得皮毛啊!”
屈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让我将机关暗道绘图注书,可知我机关术一直是口口相传,从不将要术记入书简,这是为了避免机关术遭人剽窃,毒世害人。这些年,朝廷想窃取我的机关术,可说是煞费苦心,单说这将作少府的章邯,对机关术仰慕己久,他借着与骊山戍卫右将军曹介是至交的缘故,多次来找曹介喝酒叙旧,总邀我作陪,另个目的,就是想窥探我的机关术,为其所用。今天这章邯又来找我饮酒,也未曾得我漏露指点半句。机关术装在这个脑袋里,保险得狠哪。”
他说着,颇为得意地敲了敲头,语气忽又转得很阴沉:“其实,就算我把机关暗道传教于人,也无济于事。且不说未至内羡门就会触发木雀竹燕报警,只要内羡门一破,就会触发机关,用长明灯点燃黄肠题凑那大堆用鲸油浸泡过的木料,燃起熊熊大火,将梓宫灵柩连同那些珍宝付之一炬,化为灰烬。费尽千辛万苦,闯入墓室,也只会得到一堆炭末。”
“啊!”英布大吃一惊,疑尤不信地道:“什么是黄肠题凑?你是说,就算打开墓室,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黄肠题凑,是至尊无上的葬制,只有帝王才能够享有。皇帝的梓宫也就是棺柩在墓室摆放好后,在它的四周用黄色枋型柏木端头向内齐齐堆成方框围住棺木厂,因为柏木本身质地坚固,而木头垒放布置得紧密结实,是故,这种黄肠题凑结构的墓葬,最为牢靠,能够有效防范盗掘。你想想,要堆成这样一个构式,得用多少柏木?粗约算一下,近十万根枋型柏木!这些柏木烧起来,轻而易举就能将墓室烧成灰烬。”屈通说着,一边凝望着下前方那高深莫测的玄宫,语态颇为怅然。
英布仍有不明白:“不是说,这皇帝的墓里放得全是水银吗?”
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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