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所造的这一架,不过区区两架耳!世人罕有人见过木鸢,便以为此奇技己失传。多少年来,为了想造出木鸢,达到墨家机关术的顶峰,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苗疆寻到建木-------当地苗人将它叫做巴沙木,又叫轻木或鸿木,取其轻若鸿毛之意,终于完成了我平生的宿愿。”他言语中,道不尽的欢愉与满足。
英布由衷地赞道:“义父造出机关术奇物木鸢,真是可喜可贺!”
屈通喜悦难抑:“我造出的木鸢,载百余斤的重物,可升天百丈,完全可以逃出弓箭手的射程,在空中可行十里之遥。如果得风向气旋大力相助,飞行四五十里地或更远,应不成问题。适才我一路走来,伸掌感触风向气旋的情况。今夜正值朔风劲猛,而皇陵乃是一个凹陷的大坑,风力在此回旋,就在我们站的这个位置,正好形成力度极大的上升气旋,在这里轻展木鸢,极易升空,借着向南吹去的朔风,很容易就能逃出皇陵戍守的区域,飞至骊山山中,降落之后,再从那去太白山,就能寻到你的那几个兄弟了。”
英布禁不住好奇,想一睹木鸢的风彩:“义父,你造的木鸢究竟藏在哪儿啊?”这么一件神奇之物,可却从未见屈通摆弄展示过,不免让人感到奇怪。
“眼在天边,近在眼前,你成天茶饭不思地端看着它。它就这是在你工房中的那架巨型连机弩车!”
“啊?就是、它吗?”英布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了嘴。他没想到,与它朝夕相对的那个大家伙,竟然是一台木鸢!
“我怕消息外泄而被官府查到,就将它先组装成连机弩车,以此掩人耳目。只要将连弩机车拆卸后按另个套路组装,它就是木鸢。”
英布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弩机车的构造,就很精妙,让他拍手叫绝,可它摇身一变,就可变成一台腾云驾雾的飞天木鸢,机关术的造诣,真是匪夷所思,让人高山仰止,望尘莫及。
屈通说道:“你驾上木鸢后,不停地手摇脚蹬机柄踏板,通过传导牵引,带动木鸢的两个大翅膀上下扇动,以力度大小快慢来调整飞行的高度与速度,配之以身体的左斜右歪、前倾后靠来控制平衡,就能让它在高空中飞行。”
屈通说完,抬头看着夜空,收笑敛颜,经久不语。
夜,寂静漆黑,如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渊,将身在其中的人,浸蚀得无影无踪,又如一张巨大的黑帏,将人罩压得艰于呼吸。
最后,他有些黯然神伤的说道:“金儿,你我师徒父子一场,此中一去,几成永别。我没什么好相赠你的,就将我随身多年的‘回头弩‘赠将与你,此弩矢与机身丝绳相系,一矢射发后可自动回机弩再射,一矢数射,势同连发,收放自如,是克敌防身的利器。”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玲珑的机弩递与英布。
英布心中猛然醒转:是啊,木鸢只能载一人飞行,义父此举,是想助自己逃离后独自留下葬身玄宫。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回头弩,慨然回道:“义父,你先乘木鸢逃离,再让木鸢返转回来接我。要走,我俩一起走,要留,也一起留。”
屈通叹了一口气道:“这木鸢飞过一回后,就不能再用了。”
英布不解道:“这却又是何故?”
屈通说道:“你没听《韩非子》上所云‘墨子作木鸢,三年而成,一日而毁’?这木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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