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备料极其稀罕,工技也很精巧很花功夫,不花三五年功夫不能做成。而用上一回,那些木制的枢纽轴承就会因磨损而报废。”
英布脱口道:“那用铁铸件不就好了吗?”忽然省悟过来,用铁铸件会增重影响木鸢的飞升。
屈通解释道:“铜铁增重会让木鸢飞不起来。另外,你知道内、中、外三道羡门都是用能吸附铁器的魔石做成,避免荷甲持兵的盗贼闯入。用铁做枢纽轴承,这木鸢在玄宫上方更是飞不起来了!”
英布声音哽咽着说:“要走,也是给义父走,义父身怀绝学,可以造福世人。我不过是一无用囚役,留活徒增饭盅!况且,如果当初我不是贪恋珍宝,早寻机逃离,也不会有今日难能两全之祸。”
屈通很是坦然地说道:“我乃一老朽,早己视死如视生。我早就作好打算和准备,要和我的这些机关宝贝埋在一起作伴。我对扶苏皇子也有负疚,他受我的墨家熏陶太深了,以至有谪戍长城遭人暗算皇位易手之祸。我惟有尽心修陵代他成全孝道,并以死谢罪,日夜在始皇跟前替他辨明冤情。我让你逃走,非是为你,而是为我墨家机关术保留一脉传承,让它不至于毁在我手里。如果你感念我的恩情,不想让我成为墨家机关术的罪人,但请遵我嘱令!你乘木鸢逃离后,将木鸢用盒箱收装起,到九江郡番阳一带去找公输家机关术传人卫阜,将木鸢展示给他一睹。我听说,这些年卫阜在为大秦水军造船,他一直在专心研造既可水面乘行又能潜入水中数个时辰之久的机关神器------蛙舟,现己小有所成。我们墨家与公输家,长期以来,一直在争机关术工技的高低。你带上木鸢,找到卫阜,看看我们的木鸢,与他的蛙舟,到底熟优熟劣?这是关乎墨家机关门荣誉的大事,希望你勿违师命,勿辱使命!”
英布迟疑道:“死生不过小事。我怕自己走脱,朝廷官府定要追究义父纵逸之罪,义父老幕之身,还要受其苛刑责辱,我心何安?”
屈通释然道:“这有何惧哉?你走之后,他们若然问起,我但说,你夜间被阴兵摄去,他们纵然再疑,也无关事体,终归俱是个死字,何必太过在乎?
他见英布还在踌躇犹豫,昂然说道:“时不我待!一旦错过朔风时机,再想再乘木鸢逃离,势若登天!快随我回工房,搬启木鸢,早早逃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