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朕之不忍,乃赐卿死,亦甚幸矣。”(第6/11页)
原先那般袒露直陈心机,但这几句话,确实发自他的肺腑。始皇帝结束了纷乱数百年的局面,一统天下,建立了那么多丰功伟绩,除了六国遗逆等少数一些人心怀二心外,普天之下的臣民对他项礼膜拜,虔诚拥戴,这种感情是由衷而真心诚意的,并不是一味地曲意迎合、谀媚讨好,在冯去疾看来,把始皇的葬礼及他的继任子嗣的登基典礼办得象象样样,是为君作臣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本份,根本就是无庸置疑、不容争辩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最真切地表达朝野上下和黎民百姓对始皇的敬仰与哀思之情,每一个大秦的子民才会心安意足。
显然,冯去疾的回答在李斯的预料之中,他若有所思地说道:“理是这个理,朝中上下也是对此众口一辞地不持异议。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哪,这些年来,朝廷大兴土木、南征
北伐,已弄得国库空虚、税赋凋零,我是怕大秦的这点底子吃不消啊。先帝的葬殓应该大事操办,至于说新帝的登基典礼,能从简节俭就从简节俭,等以后国力储蓄充足了,再风风光光地大大搞上一通,也不为迟。可今上不仅非要如此,还打算同时续建阿房宫,粗粗一算,地宫陵寝和阿房宫,还得再征集七十万民夫,就算不分昼夜少说也要干上十年之久,方可告竣!最令人不安的还是,我们征戌人口早已至极限,再征七十万,从耕农中抽丁戍役之状况,将进一步加剧,十户如存二三,将撂荒减粮少赋,动摇社稷之根本,这怎不教人忧心忡忡哪?!”
冯去疾也一脸无奈的说道:“五业同兴,是先帝在世时定下的国策,今上不过是秉陈遗志,继续承袭而已。当初,朝中都无人能够谏止,今上新初即位,定有寸尺功业未竞之诚惶诚恐,自会大力奋发,以完成五业建立功勋来树立威信,慑臣安民,恐无人可以动摇其心志。”
李斯想想也是,不再言语。末已,他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居康,在我随先帝巡游这段日子,你有没有在栎阳至咸阳一带调征过兵马或是知道哪一部的兵马在这一带活动过?”他紧接着解释道:“我回到咸阳后,听坊间市井传言,说是在栎阳咸阳之间,常有兵马出没,昼伏夜行,极为神秘诡异。我向司马欣等几个相关官吏问询过,也没弄出个眉目来。我总觉得,此事甚是蹊跷,故向你问上一问,以消心头的疑惑。”
冯去疾冷冷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地反问道:“又是赵高拜托丞相来打听的?”李斯知他误解了自己,连忙摇手说道:“绝对没有的事情。你是太尉主理兵事,我是怕这些传闻对你不利,就心急火燎地想找你问上一问,相互有个沟通,以备应对。”
冯去疾听到李斯替自己着急,很是感动:“你也知道,我虽是太尉掌管兵权,但没有皇上的玺令,我怎调得动一兵一卒?我留守咸阳,责任重大,眼皮底下若是有个兵马行走的风吹草动,怎敢置若罔闻?这个传闻,我一听到后,就大感震惊,一面命令城防严阵以待,防生变乱,一面又派人前去打探,查清核实,可查来查去,任那些见过大队夜行兵马的人说得绰有其事,有鼻子有眼,但大队夜行兵马的影踪却是丝毫没有查到。我不敢怠慢,急忙写成火急的兵书,送呈先帝。那时先帝与你一行已至会稽,先帝听到我的奏报后,就批了这几个字‘休去理会,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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