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朕之不忍,乃赐卿死,亦甚幸矣。”(第5/11页)
仗持新帝的恩宠外,羽翼尚未丰满,党系根植不深,只要你我戮力同心,伺机牵制抑压,令其难以成就气候,即能防患未然。说来,这也是我今天来居康府上想要同你商议的事情。”
冯去疾隐隐约约地感到,李斯对赵高的忌惮已不象以往那般深,似乎俩人已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些日子里,有着许多云遮雾绕的迷团,一直盘积在他心中,想问又不敢问,而今天李斯的举态,更让他打消了这种念头,心中不禁对李斯多出一些戒防,口中只能敷衍着说道:“话虽如此,但赵高此人,心机甚深,又会笼络人心,党同伐异,不可掉以轻心哪!否则,你我死在哪里,都难以预料。”
李斯略表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新帝初理朝纲,许多紧要事情要得操办。当务之急,就属清理这扶苏、蒙氏**,在这关节眼上,我们这些掌握重权的老臣,与圣上在心思言行上保持一致就显得尤为迫切重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容不得有半点的分心侧视哪!”
冯去疾静静地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以示认同,等着李斯说完,他问道:“如今蒙恬已死,听说蒙毅已被投到代郡大狱,不知朝廷对蒙毅将作何处理?”蒙恬在阳周狱中自尽,朝中大臣颇有议论,但看到几个臣子为此上奏的折子被声严辞厉地驳回,都只好如鸦雀般地缄口不言。蒙毅在代郡落网,冯去疾所问的,也是朝中众臣急切想知道的事情。自胡亥登基以来,对许多朝务的预先决策,冯先疾有种如同盲眚般的感觉,在向李斯打听此事之时,对当下所遭到的这般冷落也暗自喟叹不已。
李斯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怎么样?蒙恬都已自绝了,蒙毅还能留着?说不定此刻,去奉诏赐死的御使曲宫已到了代郡了。”他顿了一顿,为自己开脱表白道:“居康,对如何处置蒙氏的态度,你觉得我会是想要赶尽杀绝、欲除之而后快大安的那种极端么?”
冯去疾听得出他话有所指,言语中夹杂着愤懑与无奈,也只好轻叹了口气,半带垂怜半带婉劝提醒地说道:“通古,我真有些搞不明白了,我们这些臣子,或宰领朝政,或引持重兵,说权倾天下也不为过,为何偏要俯首垂耳,听任小人的摆布?”
李斯听得激棱棱打了个冷战,急忙摆手制止道:“万万不可妄生此念!此话还算是我听得,如是被别人听道,不知要惹出什么祸端!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只要承诏得位,便为正统,任你纵有通天的本事,只能顺势而为,否则将授人以忤天叛逆的口实把柄,蹈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冯去疾听李斯如此说话,只好低头沉默不语,以示并不认同他的看法。
李斯干咳了两声,岔开话题来打破有些谈得并不投机的僵持冷场:“除此之外,眼前还有一件大事要急待外理。先帝的入殓安葬,以及新君的登基大典,今上已拟意大操大办,气派和场面,远操出想象和预料之外,居康,对此,你有何看法?”
冯去疾听他忽说起此事,不知肚里埋着什么药,用意何在,无暇思索,只好如实据陈:“这事么?我倒觉得,新君以孝悌领行天下,为万民楷模,将先帝的丧事办得隆重一些,也无可厚非。新君嗣位,当在全天下人面前显示至尊煊赫之气势,典礼办得富丽堂皇点,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李斯变得让他有些难以揣摩猜透,再不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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