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身上有无银两,借上我一点。”
张良看他神情扭捏,微微一笑,正要伸手去掏银两,这时,早有仆从端上一盘银锭,放在季布跟前。申不黄脸带笑意地走了过来,说道:“两位兄弟俱是前来奔丧的宾朋,如何能让二位在博戏中折损钱财?!季兄弟,尽管取用,不过是为图一乐也。”季布还想推辞不收,申不黄正颜道:“申某视众位皆是豪杰才俊,所谓钱财如粪土,兄弟之间重的是情义,季兄弟如再不收,是不把申某当兄弟知己了!”
季布见他如此慷慨,话又说得情深意重,只好不再推拒:“等我扳本嬴钱,一定加倍奉还。”又再加入博戏。
张良见季布输得惨重,不敢再睡,专心在旁观战。过了一会,看季布仍多输少嬴,张良说道:“季兄,来,兄弟替你掷上几把,转转晦气。”季布有些不情愿又显得烦燥不安地说道:“也是。”
张良一顶上,就运势大转,连连胜局,乐得季布喜上眉梢:“韩老弟,没想到,你口口声声说不善此道,却是深藏不露的此中高手!”张良说道:“哪里!我真是第一次弄这玩艺,只不过对这骰子出现大小的或然几率估算得准些,再就是,我的运气比季兄好得多。正所谓的赌局怕新手,我是新手,气鲜运旺,自然要更顺利些。”
看看已将输去的老本嬴回,张良道:“季兄,这就罢了吧,我们还是喝酒去。”季布见嬴得正欢,怎肯作罢?张良硬将他拖下道:“久赌无嬴家,常胜者不过能适时罢手而已。”季布这才歇手,却对张良佩服倍至:“韩老弟真是奇才。悟性聪颖,在我等之上,不得不服。”
到了三更半夜,宾朋已散了许多。这时,一个随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着申不黄小声耳语了几句,申不黄神情骤然大变,面色凝重,正要起身出去,就见一个人浑身渍迹,手提一个湿漉漉的包裹,闯了进来。
他来到沧海君灵位前,解开包裹,将一件物事置放在供台上,跪拜下去,放声大哭:“主翁!我已经替你报仇了!我已经手刃仇人,割得头颅来给你祭奠!”
众人听他言语,再借着烛光,方才看识清楚,那件物事,却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这人身上的渍迹,却是斑斑血渍!吓得众人惊骇悚栗,魂不守舍。
申不黄定下神来,对着跪拜那人问道:“李必!你如此行事,究是为何?”秦嘉等人一听,知道此人就是先前张良提及的李必,不由得仔细端瞧,李必果然长得很像季布,只不过季布是髯须,年龄略显偏大,其余的眼、鼻、唇、额头、嘴角等诸处,哪怕是神态、表情,都酷似至极。
这李必一边哭泣一边诉说道:“这厮几年以来,一直讹诈、要挟主翁,说是要将当初的一些秘事向朝廷官府告发,向主翁威逼勒索钱财。起初,主翁为了不把事体闹大,一再迁就,隐忍不发,只图舍财免灾。哪曾想,这厮敲诈去那多钱财,挥霍一空之后,却不幡然醒悟,反而变本加厉,不断地来向主翁讹索巨资重金。为了打发这个无赖,主翁几已耗去了大半家财!眼见这厮欲壑难填,主翁却惶然无计,气急攻心之下,一病不起。可这厮却不善罢干休,公然登门至病榻前逼要,主翁病得气息奄奄,如何受得了如此折磨,竟然含恨撒手西去。当年我走投无门,承蒙主翁收留,并让我侍候左右,主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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