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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淮阴侯韩信者,淮阴人也(第6/13页)
    命危险,亲身潜入秦国境内秦军控制区域内打探消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寻得朋友尸骸,带回乡里入土为安。而季布也为此事,几乎散尽了家产。自从他的继父也就是丁固的生父去世后,季布一家更是每况愈下,难以为继。季布却宁可让自己和母亲、弟弟躲着吃糟糠野菜,也要让朋友的双亲吃上顿好的,最后,惹得弟弟丁固负气出走。不久,母亲去世,又过了两年,朋友的双亲也相继过世。为了安葬老人,季布弄得债台高筑,只好将家中唯一所剩下的房屋卖了顶债,从此,他便浪迹天涯,四处飘零。

    寻骸供亲,让季布出了名,与田横并称为双义士,有“北田南季”之谓。实际上,薛郡地处北方,原是秦魏齐三国交境之地,地属随着战事忽秦忽楚忽齐的变化,但说起来也算得上是齐鲁之地,与田横住的临淄郡相离并不远,难有南北之分。人们只不过是以季布出生在襄阳又多在南方活动来如此称呼以示区别。

    季布见秦嘉斟满酒敬自己,便一干而尽,抿着嘴皮说道:“说哪里话!当年,就是得到君师的相助,才寻到我那朋友的尸骸。季某乃一粗人,只识得感恩图报,区区奔丧吊唁,不过是人之常情,如何抵得过君师相助之情,再说感激之话,更是言重了。”

    季布英豪爽仗义,张良存心结交,等到自己敬酒时,他有意攀谈道:“季兄,你与一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哟。”季布“喔”了一声,起初不以为意,但当张良说到“此人原来就在沧海君府上,姓李名必,现在不知去哪儿了,一直没见到”时,便有几分的惊奇。

    申不害在旁听说,恍然大悟,猛然一拍脑门,大叫道:“韩先生,真好记性!我一看着季壮士好生面熟,就是不知在哪见过,原来是与府上的李必长得相像。难怪!这李必前几日还在,自沧海君翁驾鹤仙游之后,突然便失踪了。我与李必朝夕相处了两年之久,竟不识得他们两人相像,韩先生三年之前来过府上几次,便将李必的相貌记得如此深刻,真不简单!”

    秦嘉几人经此一说,也是觉得如此。只不过,他几人一年半载才会来府上一转,对李必印象不深,若不是张良提醒,实在想不起来。

    季布见张良记性奇好,人又随和,对自己又极为友善,不觉对他增了许多好感,俩人话也就多了起来,却越谈越是投机,大有一见如故,恨见恨晚之意。

    吃喝到一个时候,内中有几个不善饮者,退席在旁侧玩起了掷骰子博戏。引得季布看得兴起,拉住张良的手说道:“韩兄弟,暂且罢饮一会,我俩去掷上几把助助兴。”张良不好拒绝,只好跟了他在旁观看。

    没想到,季布连掷了几把,尽是输局,他很不甘心,从腰中解下盘缠布囊,摆在榻上,撮合着众人加大赌码,想早点扳回老本。张良劝他不住,看他赌兴正浓,只好由他性子。张良看得索然无趣,又旅途劳累了一天,不觉倦意袭来,便倚着身旁的一棵立柱,沉沉睡去。

    睡得正香,忽然起了一阵哄闹声,一人伸手过来捅醒了张良。原来,这季布赌运极差,再赌再输,他又天生一副不服输的性子,一发而不可收,一个时辰不到,竟将所有的盘缠输得一干二净。他有心再赌,怎奈囊中告罄,就只好将张良捅醒,显得颇为尴尬为难,脸直红到耳根,小声地悄悄对张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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