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恩重如山,焉能不报此仇!终于让我寻到这厮,便一刀结果了他,提头来祭主翁。”
就在他说的当儿,张良细看供台上放置的首级,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唬得他大惊失色,作声不得。这首级,乃是当年与他一道在博浪沙椎击始皇帝的力士朱寅的项上人头!待听得李必说完,他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几分原委始末。当下,他沉思不语,静观其变,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事情。
申不黄仍有许多不明白,又问道:“此人究竟是何许人物?为何竟能让仓海翁君任由他摆布,对他附首听耳?!”
李必一边揩拭着眼泪,一边说道:“我也不甚清楚其中的细节。只知道,此人是城西杨柳屯的朱亥。几年前,经主翁引荐,这朱亥在重金赏聘之下,与一个叫做张良的人,在一个叫做博浪沙的地方,弄出一桩大案。这朱亥负案在逃,他生性好吃懒做,又嗜赌爱嫖,那聘金几下就被他挥霍干净后,便来找主翁勒索,硬诬主翁是主谋,说是要报官供出事主,搞个玉石俱焚。”
众人这才明白,沧海君病逝,实际另有原因。原来,沧海君还牵涉到声闻天下的博浪沙椎击始皇案。想到,沧海君英雄一世,最后,竟荐人不当,反遭如此一个集亡命之徒与无赖泼皮于一身的人,敲诈勒索,郁郁而终,众人无不嗟伤感叹不已。又再看到,博浪沙椎击的大力士大刺客,竟然被沧海君府上一个无名之辈手刃而死、身首异处,众人无不对李必的忠勇可嘉,钦佩得赞不绝口。
董譄大声说道:“痛快!杀得好!如此龌龊小人,就该杀!如果是我,还要将这无赖剁成肉酱,方才解心头之恨!”郑布、朱鸡石也自说道:“这无赖还有没有妻儿老小?赶明儿,大伙一齐上,将他一家杀个鸡犬不留,才最为解恨!”
张良跪求感动沧海君帮忙的事情,全府上下都知道。但张良一直未在人前以真名示人,所有的商谈密谋、筹划安排又都做得极为隐秘,只有沧海君、张良、朱寅三人知悉,沧海君又守口如瓶,而他交际又广,每天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又多,府中上下哪里会去留意、去联系起来细想这其中的端倪。是故,就是贴身侍候沧海君的家仆李必,熟悉韩良,也知道张良和朱寅在博浪沙刺杀始皇的事情,却一直没有搞明白,这韩良,就是张良,韩良与张良是同一人,这博浪沙椎击案的主谋,此刻,就在沧海君的灵堂之上,就在他们中间。
张良禁不住泪流满面。下邳与郯城相距并不遥远,这些年来,他与沧海君也有书信来往,但沧海君却对他支字不提此事,是另有一番深意的。想那朱寅,既然来讹诈沧海君,肯定也追问过他张良的下落,也想借机另找他讹诈一番,可沧海君不但没有泄露他的行踪,还忍气吞声地耗费家财摆平着朱寅,无非是想让他安安稳稳地呆在下邳,不让自己因为朱寅,再次过上四处逃亡的日子。谁都知道,沧海君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朱寅逼死的!士为知己者死,沧海君是将自己视为知己,而慷慨赴义的,至死也没有吭过一句悔,一声怨。张良觉得,沧海君这份知遇之恩,太过厚重,让他无以为报。
既然,沧海君以死来为他守护隐身的秘密,那么,他就没有必要,更不应该,在此刻站出来大声表明:我就是张良!《易经》上说,只有潜龙勿用的等待,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