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就是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这师爷幕僚了,不但有人奉薪,还白得个实际的县太爷当当,真是乐死了!”
天下竟有如此荒唐之事,众人哄笑之后,无不嘘唏不已。张良虽然在下邳县衙办事,但公门中人平时说的听的全是谀媚之辞,又与这些草莽俗子所处的立场角度迥乎不同,对他们所言之事,自然甚感新奇,他心中暗自忖道:如果大秦官场真如他们说的那般黑暗,那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复国复仇就容易得多,如果有人振臂一呼,象这样的官吏,买官鬻爵、吃喝玩乐倒很在行,一遇到纷乱,如何能战?势必一溃千里,大秦江山,只须伸指一点,便能訇然崩塌。
就在这时,府里的仆从的吆喝声又起:“薛郡季布,祭拜沧海君翁!”右厢宾朋顿时人声沸腾起来,看样子,季布的名头还挺大的,在座的很多人都听说过。秦嘉显得有些惊异地说道:“他也来了?不是听说他去了会稽、闽中越之地吗?这么远路途,如何就赶到了?按理消息也才传到啊。”
申不黄脸上浮现喜悦而敬仰的神色,赞赏倍至:“‘双义士,南季布’,果然名不虚妄,急人之难,情深义重,千里迢迢赶来为沧海君悼丧,令人感涕。”忙上灵堂迎接。
说季布从会稽千里赶来,倒不尽然。季布、丁固等人与宋义、项氏叔侄盐场暂罢争斗后,他原本就打算好要上薛郡为母亲扫墓,稍作安顿一番,就与丁固一同到薛郡扫墓祭母。祭奠一番后,正想返回会稽,听到沧海君离世,便匆匆赶来奔丧。
季布拜祭完后,申不黄遂上去相见:“申某仰慕季壮士英名已久,一直无缘谋面。今日有幸结识,申某甚感欣慰。季壮士果然气度不凡,堪为我辈风范。”季布虽未曾听过申不黄的名头,听他出言谦逊,又如此盛赞自己,顿生好感,再看他谈吐举止不俗,知道与沧海君相交者绝无俗辈,更不敢礼数上有所疏忽怠慢。
申不黄将张良与秦嘉等人一一向季布作了引见。韩良的名字,季布虽从未听说过,见他生得俊雅飘逸,英姿勃发,也知并非等闲之辈,听说是在下邳奉差的衙门中人,更陪着小心,恭敬说话。
众人又再落座,相互聊闲。这时,府里的仆从端上特意为吊唁宾客准备的酒菜,大伙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想着要在这守一夜的灵,也就顾不得那多,放开肚怀吃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后,酒意上来,彼此之间就少了些拘谨,话语也就多了起来。秦嘉端起酒杯,对着季布说道:“季兄弟,你我虽是初见,但你的名头,我是如雷贯耳,你寻骸供亲的故事,已被传为美谈佳话。今天,你又不辞辛苦来给为师奔丧,这份情义,秦某等众兄弟定将铭记在心。来,来,来,我敬兄弟一杯,略表感激之情。”
季布年幼时,就随母亲从襄阳来到薛郡平阳县生活。成人之后,他的一位朋友,被楚国征召入伍,临出征时,朋友嘱托季布:让他代为照顾年迈的父母双亲。朋友走后,季布便将朋友的二老接到家中供养。不料,这位朋友在与秦国交战中,客死他乡。季布依然如故,数年如一日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朋友的双亲,甚至比自己的父母还要孝敬伺候得好。
两位老人一直对不能寻找回儿子的尸骸安葬耿耿于怀,为了了却二老的心愿,季布花重金四处打听寻找朋友的尸骸,并冒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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