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吾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第5/9页)
浇灭,久燃不见其烬;而鸟兽更是长得特别,有兽形状如黑巨牛,无角却独足而立,目光耀如日月,声如雷鸣;又有兽,人面虎足豖齿;更有异兽,浑身雪白,声如人语。”
他说得绘声绘色,所有人都听得入迷,屏声敛气,听他说将下去:“臣见此状,怎敢上前?那些鸟兽却似通人性般,见臣来至,却都让出道来。臣上到山顶,果有一宇殿,幡旗招摇,鼎炉香弥,仙乐嘹亮,却静寂无人。臣进得殿中,仍不见人,但见器物摆放齐整,了无一尘,当中有一香案,上面有一卷轴。臣久等不见人至,突听空中有声音道:‘汝还不将卷轴带走,东南方有舟可乘,此乃天机,不见至尊之人,不得展启。’臣惊恐不敢停留,便拿了卷轴,到东南海滩,果见一船,却是臣与弟子原先所乘覆海的楼船,楼船依旧,独不见众弟子。我上得船去,忽然又是狂风大作,巨浪涛天,再看那三岛,瞬间俱已不见。我正惊悸间,一块船杆被风吹落,击在头上,昏死过去。等再醒来之时,风平浪静,却到了琅琊原先出海之处。臣拿着卷轴,遵着神训不敢启看,马上让人寻到卢生,让他转回,万般火急地到赶回咸阳,来向圣上禀报。”
他一口气说完,整个紫微宫静悄悄的,在场的人都为侯生匪夷所思的神奇经历所惊异无不陷入沉思之中。
侯生是卢生师兄,平时人前让侯生占尽了风光,这是个在皇帝面前献媚讨好的大好时机,卢生不想白白错失,见此时无人说话,他连忙抓紧机会说道:“圣上,臣以为,我师兄所至之处,便是蓬莱三岛。岛上生灵均为上古神物,——”他还想说将下去,却不料被始皇打断了说话:“好吧,就这样吧。卷轴就留在朕处,由朕参详领悟一番。”
始皇见两人仍呆在那儿不走,便用目光示意董翳,让他支会俩方士出宫。不想,董翳踌躇了一会,却站出来说道:“圣上,两位仙师有奇术想要献呈圣上品览。”
这不由得让始皇好奇心徒起,问道:“哦,甚么奇术?”卢生刚要开言,早被侯生抢了去:“圣上,臣等自幼追随师傅学艺,小有所成。臣与卢师弟今日想在殿前演示两异术,一曰妙手回春之术,一曰起死回生之术,以此略证臣为圣上所求长生不老之术,并非虚幻谬伪,只要不辞辛劳,假以时日,定能梦想成真。还请圣上准请。”
始皇久慕仙道,闻此哪有不准?侯生又道:“演此二术,需用法具,并有弟子相协,俱已在宫前等候,请容臣俩人前去召来。”始皇准奏。
等两人转去,始皇沉思不语,蒙毅、董翳伺奉多年,熟知他的秉性。先是董翳说道:“圣上,我细看了卷轴,既非竹签,也非丝帛,应为皮革,但却不是山野兽皮,嗅闻之下,透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用舌尖微舔,咸味极重,略带苦涩,因而,此卷轴应是用东海之中的鱼革制成。革面皱黄,斑驳而有霉渍,光泽稍显黯淡,却无烘烤的熏烟味,也无米浆浸泡后晾晒致黄之象,用指甲划看内里,也是黄旧如表,应是年代久远所致。上面所书文字,系用刀锋尖锥镌刻,刻痕陈旧,却非隶篆体,乃是殷商龟骨占卜体,若非他二人先自点拨,臣差点不能辩读出来。臣曾在通侯门下学习,识得些古体异字,确是“亡秦者胡也”,圣上还可找通侯求证。恕臣愚昧,此卷轴并无今人作伪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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