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吾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第6/9页)
。”
先前始皇递过卷轴之时,董翳已然会意,他不动声色地仔仔细细看了个究竟,却没能看出什么破绽。
蒙毅也接着说道:“臣也略通古体异字,确是‘亡秦者胡也’几字。臣也细看了卷轴一番,也大致和董都尉的看法一致。只是,臣自觉得,此事还有疑点。卷轴革面虽似年代久远而泛黄,文字看似非今人所书,但也难免古之卷轴被人拿来讹骗之用,此疑一也。侯生率众徒乘舟出海,为何其独得幸免于难,偏其弟子尽亡于海?其所言三岛也杳无踪迹,无法一一查验虚实。所谓孤证难信,此疑二也。侯生所言岛中生灵,瓜枣树者,乃长生不死树,不灭火炬树,乃无烬树,独角黑巨牛,虁牛也,人面虎足豖齿兽,寿兀也,人语雪色兽,白泽是也,皆上古神木神兽,古籍中均有记载,难保世人不投机附会者,此再疑也。是故,概侯生所言者,并无他物可印证真伪。臣以为,不可全然误信。”
蒙毅与李斯表面亲善暗中较近,董翳久历官宦,怎会看不明白。他虽与李斯靠得近些,却实在不想趟进是非圈中,早早就打好了两不得罪的念头。听得蒙毅这番言语,虽觉有些道理,但听话语之中,句句都在拆自己的台,还道他因李斯挟恨自己,不觉恼怒起来:这事是我引荐的,你如此数落,将它贬得一无是处,教我面何以堪?我无意搅进你们的勾斗中,可你总将我与李斯划为一流,处处与我为难,。怄气一上来,言语就有些毛了:“方士之言,虽不可全信,却也不能全然不信吧?什么事情都怕遭人讹诈,如此畏首畏尾,求道访仙,索性就放弃算了。”
蒙家三代享受尊崇,蒙毅官阶又在董翳之上,如何受得了顶撞?一语不合,也激将起来:“审慎行之有什么不好?盲然听信,倘遭人愚弄诳骗,我朝朝纲还有何体面?”
看两人争执起来,始皇索然无趣地摆手加以制止:“你们两人都不要再说了,此事朕自会忖度。”
正说间,侯生、卢生又进得宫来。董翳见另跟随了四名弟子,物什又多,怕生不测,瞟眼向门口的卫士示意,立刻便有四名卫士入得殿来,持戈仗戟整齐地分立在始皇前面。董翳仍不安稳,又从最近的一名卫士手中接过长戟,假做随意性把弄观赏,暗暗小心提防。他近侍多年,很有护卫经验,这些年,刺杀始皇事件频发,让他大意不得。
侯生洞穿了他的心事,笑说道:“董都尉多虑了,皇宫护卫森严,哪容我等挟藏凶利之器?我等仅有一木锯、一木箱及若干细软,须臾将作演示用,进宫时已出示接受检查。我等一心一意为圣上访求仙药,岂会生出贰臣忤逆之心?”
他看董翳并不言语,又转向始皇启奏道:“圣上,我师弟的妙手回春之术,须用佩剑或匕首,但请圣上恩准,向殿前卫士暂借一时。”
始皇不知侯生有何用意,便向董翳望去,要他酌度准请与否。董翳颇感为难,面甚迟疑。
卢生见此,上前说道:“借卫士之剑,只是为使此仙术更为逼真。若是不便,我们带有木剑,就用木剑吧。”
始皇英气腾起,向一名卫士说道:“拔剑给他。”
卢生右手握剑,将头发弄得散乱,瞑目向天,口中念念有词,又把头象拨浪鼓般地一阵晃动,过了一会,颜面通红得象灰火一般,只听得他大声诵了一句:“壮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