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可以比中国之众大,又以陛下聪明临秉常小童,至于朝廷纪律虽未尽张,犹百倍胜夏国也,然朝廷终不能兼夏国。送百余逃人来,即中国人情皆有怜夏国之心,武怒之气为之衰沮。以我之遇夏国尚如此,即契丹之遇我可知。不知我以柔静待契丹,何故乃反欲为吞噬侵陵之计?契丹主即位已二十年,其性情可见,固非全不顾义理、务为强梁者也。然则陛下以柔静待契丹,乃所以服之也。”文彦博与京又言两属地从来如此互相争占,安石曰:“为中国边吏与契丹边吏所见略相同故也。若中国边吏变旧态以应之,则彼所以应我亦当不同,不知契丹所以纷纷如此者为何事?”上曰:“为赵用入界。”吴充曰:“已枷勘赵用,然契丹犹不止。”安石曰:“已枷勘赵用,故契丹但以巡马过河,应我添乡巡弓手。若不然,即契丹何惮而不以兵马过河报赵用放火杀人也?”上曰:“张利一与孙永已相矛盾,难共事。”安石曰:“利一本生事,致契丹纷纷如此。今朝廷既毁拆利一所修馆驿,又罢乡巡弓手,利一与孙永所争皆不用,即利一必不肯了边事,留之雄州不便。”彦博以为利一岂肯如此,上曰:“利一如此有何利?”安石曰:“自今边事不了,即利一归咎于朝廷用孙永之言。利一从来争议,乃不见其不当。若自今边事了,则是利一所争议皆不当,永所奏皆当。此即利一利害。利一言议罢巡兵事方有涯,不知陛下见得奏报事果有涯否?”彦博曰:“张利一岂敢如此?”安石曰:“人臣敢如此者甚众,缘陛下威灵未能使奸邪有畏惮,即人人皆敢纵其忿欲之私,非但利一敢如此也。”上曰:“利一生事,又不能弹压赵用,皆有罪。”问谁可以代之,或言刘永年,或言王光祖,上曰:“用王道恭。”安石曰:“臣但识道恭,道恭至寻常。前日见文彦博说冯行己,臣不识,不知行己如何?”上曰:“更不如道恭。”安石曰:“如此即竢与密院别商量取旨。”安石又言:“既不能强,又不能弱,非所以保天下。文王事昆夷者,能弱也。今以金帛遗契丹,固有事昆夷之形。既度时事未欲用兵,即当能弱以息边警;既不能弱,又惮用兵,诚非计也。陛下以为移口铺即须争,如臣过计,虽移口铺亦不足争,要当使我终有以胜彼,即移口铺何足与校?”上曰:“所以畏彼者,以我内虚故也。内实即何畏彼哉?虽移口铺不足校也。内虚者但是兵制不修。”安石曰:“所以不可校者,非特为兵制不修而已。齐景公曰:‘君不君,臣不臣,虽有粟,吾得而食诸?’若君不君,臣不臣,即虽精兵,孰能收其用?君道在知人,知人乃能驾御豪杰使为我用;臣道在事君以忠,事君以忠然后政令行。”安石又白上:“兵无不可用之时,在人主知人情伪,驾御如何而已。太祖时兵非多于今,然所以能东征西讨无不服者,知人情伪,善驾御而已。”
[是日]台官言进奏官递回奏蝗虫状,言新法须候净尽,方得奏闻。御批:“近据孙求奏进奏官去安抚司不得奏灾伤状,恐亦因此法,可速改,以称寅畏天威、遇灾恐惧之意。捡到新法,令耆申县,县申州,州申转运,转运具施行事状。闻奏净尽则本州岛、提、转各闻奏,乃是进奏官误会条贯。”余曰:“条贯已令本州岛、提、转申奏,安抚司自不须令奏。”上曰:“令安抚司奏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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