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找我?老郭说,就是找你!我跟南昌的朋友说好了,把草籽运到你家里!你家就在公路边,发货下货容易,集散屯放方便,而且你还是农技员,卖起草籽来更有说服力!
蒜头听了格外高兴,向老郭举起了酒碗,两人碰了起来。蒜头喝了口酒,说,我到黄石就是去找谋生门路,没想到门路就在家里等着!
从此,灯花家的大房子再次热闹起来。自集体解散后,这房子少有这样的热闹。河村从生产队变成了小组,村民各忙各的,除了扫盲班、轮水会,少有人集中到一块儿。
南昌的客家,除了老郭的牢友外,一共来了四五个兄弟。他们在蒜头家搭伙,但伙食费并没有利润。蒜头说好了,房屋出租付钱,一起卖草籽分红,这伙食就基本是一起吃,每餐补两毛钱,收点油盐钱。
从此,一个庞大的商团在河村出现。蒜头把父亲、小舅子、女婿,都拉进了商团。南昌的客商主要在小镇赶集。集日这一天,蒜头又恢复了农技员的身份,替客商介绍草籽促销。三六九之外,蒜头又把草籽运到邻近的乡镇。但客商不出白鹭镇,就在灯花家里居家指挥。
有一次,蒜头跟老郭说起这事。老郭解释说,这帮南昌人,白鹭镇是有我们罩着,不怕政府为难他们,出了小镇就容易吃亏!蒜头说,这么说,不如我们替他们销售,到四邻八乡走走!就像我为自行车打钢印,这叫送服务上门!
老郭觉得这办法好,跟南昌的朋友商量,把草籽批了大半给蒜头一家。草籽的生意火了几年就不行了。南昌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决定撤出小镇,把余下的草籽都折款,留给了蒜头。
临走前,客商对蒜头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我留给你的草籽跟集市上叫卖的,有什么不同?蒜头手掌捞起一把仔细瞧瞧,说,这些草籽暗黑无光,不如市场上的好,难道是你们留下的次品?客商笑了起来,说,这可不是次品!反而比市场的要好!
看到蒜头一头雾水,客商笑着说,这可是商业机密不可外传的,这样吧,我们今天就打一个赌,如果你输了,就永远是个机密。蒜头问怎么个赌法,商客笑着说,我们在小镇圩场卖草籽时常有人说起你的大名,说你的算盘是小镇一杰,党委书记的计算器都比你的速度慢,我们不大相信,可否比一次?如果你赢了,我就把这个商业机密告诉你!
蒜头立即想起了乡政府的那次比赛。人民公社变为乡政府后,原来各个大队的集体财产需要清算,这就需要大量财务人员。副乡长是原来的公社干部,知道蒜头的大名,就提出聘请父亲回去帮忙,理由是他熟悉公社的运作,而且算盘打得快、打得准。年轻的书记持反对意见,不屑地说,现在计算器早就替代了算盘,难道计算器还能比算盘慢?副乡长笑了笑,就说,可以叫来跟你比一比,见个高低再作决定。
那次人机大赛是在政府会议室进行,像是纯粹的文娱比赛活动,又像是激烈的招聘会。结果当然是蒜头赢了。蒜头的算盘由此成为小镇的传说,就像数学老师先后给老大老二老三讲述的那样。当然,人们在谈论时仍然抱有怀疑,觉得大赛的结果是年轻的书记轻敌所致,是计算器使用者不熟练所致,要是换为财政所长结果还不一定。而来自南昌的客商,当然倾向于这种观点。
蒜头当即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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