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濡笑道“我可不是忘了,只是当初本来想投桃报李,又想着,画仙人何许人也,恐怕瞧我的画不上,结果呢,反倒被无上先得了一幅。”
“这也要分个先后么”李蝉笑了笑,“回去送你一幅就是了。”
李宅中,红药坐在门槛
上,拿剪子修饰着手里的朱纸。午后的那场大雨来得突兀,势头凶猛,这避雨的剪纸虽起了效,簸箕上晒了两天的茄子还是被淋得半湿。她一边剪纸,一边问宋无忌好坏。这时镇宅大将军喊着阿郎归来,青赤夜叉跃上墙头,看了一会儿才下来。
“阿郎前些日子都是快入夜了才回来,今日却回得恁早。你说,阿郎跟那姜家小娘子是不是愈发熟络了”
“不错,有说有笑的。”
“咱瞧着,那姜家小娘子模样又好看,出身也好,配得上阿郎。”
“的确配得上,我看着配得上。”
赤夜叉地点头,路过厨房,红药侧目,随口道“少在背后议论阿郎的是非。”
赤夜叉一愣,青夜叉陪笑道“神女娘娘莫见怪,莫见怪。”说着二人走远,他又压低声音对赤夜叉道“日后说这些话,可得避开神女娘娘。”
“这又不是什么坏话。”
“这你就不知道了,阿郎可不似咱们这样丑怪”
红药放下手头活计,腾地站起来,大声道“你们两个又在胡说什么呢”
青夜叉脚步一顿,连忙改口,问赤夜叉“屋后那些柴火劈完了么”
赤夜叉瓮声瓮气道“劈完了。”
青夜叉道“我记着还没劈完。”
赤夜叉抓抓脑袋,直愣愣道“昨日就劈完了,两百二十一斤,我记得再清楚不过”
“唉呀”青夜叉连忙把他拉走,“我说没劈完就是没劈完把活儿干完去,快去”
两妖怪快步离开,红药哼了一声,收起剪纸,到门口把李蝉迎进园子。
她叫覆水大将军往食槽里添些黑豆,又觉得李蝉看起来比平时要虚弱些,问道“阿郎今日回来早了许多,累着了吧”
“要好好休息几日了。”李蝉走向书房,问道“家中还有多少钱”
红药道“这几月书坊又送来了四百三十两,学宫和朝廷下发的俸禄,这月的还没领呢,后天去领了。加上以前存下的,拢共算到一块儿,约莫有个一千一百多两了。”
“有这么多”李蝉微微一怔,想了想,“明天拿五十两给我吧。”
红药好奇道“阿郎做什么用要随身带着么。”
李蝉道“近日在学宫又习得一门神通,虽然还不到千里传音的境界,出门在外时,大概也能向家里捎个消息了。明天我找人买一对法器铃铛,炼成子母铃后,我在外边摇一下铃,家里的铃铛也能响一声。若时候晚了,我还有事未归,就摇两下铃铛,你们也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红药惊喜道“这法器可太方便了,我这就去钱庄换些银票。”一边用帕子擦手上剪纸沾上的胭脂色,一边匆匆离去。
“路上小心些”李蝉叮嘱一句,进了书房。
今天从龙游汤回来,姜濡的话倒是点醒了他。他从箱中取出笔君留下的三卷图,展卷端详,一边回忆着去年在巽宁宫看到的壁画,想找出些相似之处。那巽宁宫的壁画,画了无数神鸟异兽,风格各不相同,笔君留下的画儿,也是囊括了天地人三才的万千物象。天地间,丹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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