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柽,只有张深坐在案后。
张深这时手拿一张刚写完字的纸,吹干墨渍,然后伸手去取旁边的永兴军路抚帅大印,猛地往上一盖。
范致虚见状大惊“张宏远,你,你干什么”
张深笑道“自然是范相公支持殿下改旗易帜了。”
“我哪里支持”范致虚往前两步,看那纸上写的却是路府公告的格式,不由伸手就要去抢“你要支持秦王就支持,为何要冒充老夫之名发这公告”
张深年轻,身子灵活,躲过去后笑道“自然是范相公高名,有范相公同在,吾道不孤也。”
范致虚见抢不来公告,不由跺脚道“你,你害死老夫了”
张深道“范相公这是何话,今上老迈,难于朝政,以致奸臣当道,佞贼横行,又有外敌入侵,残暴凶猛,西军禁军皆不能敌,唯有秦王英明神武,胸有锦绣,治军有方,才堪经纬,可以御外寇,靖朝野,还天下一片清平,正是合该今上禅位,秦王做主之时。”
范致虚道“你说出天花又有何用,别忘了朝上还有太子在,陛下如何禅位给秦王”
张深摇头道“这就不是你我臣子需要操心的了,殿下自会有所安排就是。”
范致虚不由唉声叹气,眼睛紧盯着那张路府公告,张深见状道“来人,将此张告示誊写千份,然后贴于府司正门,其余的发放州县各处,务必每地皆有。”
看着刀笔和军卒拿了公告出门,范致虚立刻两眼发呆,完了,这下是彻底被拉上贼船了。
张深笑呵呵地道“范相公,可以前往军中宣布改旗了”
东京城头,大战连日未停。
以东京之坚固,只要物资不缺,人手齐全,正常攻城绝难下来。
不过有一点却是意外,那就是金军队伍里有许多的床子弩和飞砲。
其中一部分是夺下燕云十六州收获的,宋军拿了十六州后,布置大量防御军械,结果金军下城,宋兵逃掉,一样都没有带走,全都变成了金军的战利品。
还有就是宋军几次反攻,从东京运来的部分弩砲,也全部落入金兵之手。
再就是继承辽国的一些东西,这里面有辽国自己研究的攻城器械,也有仿照床弩制造的一种弩箭。
这些物品全都被完颜宗弼带来,此刻都紧着东京一处位置猛攻。
这猛攻却是不计损耗的,器械直到打废为止,不然绝不停手。
自床子弩和石砲研制出来后,就从没有过这么多架,这么密集地进攻同一处地方。
几乎是之前东京军器监的所有库藏了,此刻却反而被拿来攻打东京。
哪怕东京再坚固,城墙的青砖与青砖之间都是由糯米汤牢牢粘连,宽阔夹层内还放石头做心,但如此多的床弩飞砲一起打一个地方也是禁受不住,实在是太多了。
之前已经有一块城垛被打塌,金军就紧着这里攻击,根本连修补的机会都不给宋兵,就算能修补还要等砖石之间干涸,才会形成坚固城壁,可这个干涸的机会也不可能会有,因为那至少要两三天时间,金兵不会那么久时间不来攻击。
眼看着这缺口一点点变大起来,守城军将的心都提起,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么无休止下去,只要对方的军械不报废耗光,那么城墙早晚会打出能进出人的豁口,到时万事皆休。
谁也没料到金兵会这般攻城,本来猜测可能会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