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周礼,立宏誓,发大愿,希冀国泰民安,国富民强,天下太平,于垂髫时出宫行走市井民间,留诗词写文章,劝世人读书向善,也曾抱打不平,惩恶扬善,长大入朝,不曾贪银渎位,不曾慢怠军事,征王庆,灭方腊,身先士卒,南征北战,多少次险死还生,多少次危机重重,却从来不居功自傲,不结党营私,不越雷池半步,不曾有任何违心之行言,直至被逼离京,远走陇右,也是往西拓土开疆,范相公,本王哪里又不仁德了”
范致虚闻言更不知如何回答,不由把头一低,不言不语。
赵柽微微一笑“如今女直南下,直逼东京,朝堂腐朽,不能抵抗,眼看便要京都失落,社稷破碎,民不聊生,神器被夺,本王此番东进乃是为御外寇,靖朝边,安抚天下。”
“可秦王为何要改旗易帜改宋旗为你秦号”范致虚实在忍不住,你这也太虚伪了,说得冠冕堂皇,结果撤宋旗,换秦号,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赵柽淡淡地道“何来本王旗号”
“打起秦字旗不就是吗”范致虚心想还非得自家指出来吗。
赵柽摇了摇头“范相公此言差矣啊”
范致虚道“老朽哪里差了”
赵柽道“本王只不过是复我赵家祖号而已,赵氏秦氏,源始秦地,如今用宋号也不过是本朝发迹于宋州罢了,我有意复古号,改换为秦,以秦之大名抵御外寇,开疆拓土,是以为改旗易帜”
范致虚闻言愣了愣,秦赵确实一家,这听起来倒也没错,好像复秦号并没什么毛病,只不过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而且改国号这么大的事情,历史朝代虽然有过几次,但于礼法之间却没有固定,怕不是要总结出一套完整礼仪,祭天祭祖,可不是眼前这么简单,直接换了旗子,把地盘人马改成秦名秦兵就行了。
但他也说不出什么辩驳,真若如此,那就是老赵家自己内部之事,他这个外人没必要掺和,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赵柽挥了挥手“先带范相公下去沐浴更衣,堂堂一个副宰,弄成这副样子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
范致虚闻言立刻羞愧难当,那边宋江和张深过来,架着他往外面走,张深道“范相公赶快去收拾收拾吧,这番模样传扬出去,岂不沦为笑柄范相公何等身份,不好叫人耻笑啊。”
范致虚心中暗恨张深,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你,若没有你辨认,我怎么可能被抓
这时已经出了堂门,范致虚就想骂张深几句,可忽然脑海内灵光一现,想起了赵柽复古号之事哪里不对了。
这种事情不是该皇帝做主吗复古号也好,改国号也罢,都该是天家陛下说了算的,是皇帝才能决定的,你秦王身份尊贵,功劳高大不假,可毕竟不是皇帝啊,怎么能代行皇帝事呢
你这代行皇帝事就是僭越,甚至谋反啊,你怎么能做主改旗呢。
“秦王,秦王,你说得不对,说得不对”范致虚立刻扯开脖子喊起来。
但旁边张深哪里能容他讲话,急忙伸手捂住范致虚嘴巴“范相公,赶快走吧,不要胡说八道了”
“唔唔唔”范致虚本来就年老体衰,对面又好几个人,哪里能够别得过,连拉带拽就被直接拖走了。
第二日大早,范致虚被强行换了官服,带去安抚使司,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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