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要怎样才能脱离和肖晗是“同类人”的定义,如同肖晗迫不及待想再次将她卷入他的世界般。
屋外院子里的虫鸣声还在窸窸窣窣,虽不至于搅扰到令人无法安睡,但听多了也不免会心情躁郁,朝露不欲折腾,沐浴过后便去了偏殿,主动躲开了夜里不绝于耳的虫鸣。
肖晗离京半年,虽说解决了庆州的一应事宜,可朝政上也有事情亟待他回来处理,是以在李徵走后的次日,他便急急回了朝堂接下皇帝留给他的事物。
太子勤政爱民,行事端方持正,就连城中三岁小儿都知晓。
朝露心知他回来定然有的忙,甚至预感到两人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法碰面,但为了断绝所有能同他碰上的可能,以及划清自己和他“同类”的界限,她不仅提前了每日向皇伯母请安的时辰,还称病拒绝了一应的宫廷宴会。
皇后起先不觉,只当她是近日起的早,请安的也早,可处在深宫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副玲珑心思,待时日一长,终究是发现了端倪,在朝露连续了十数日提早请安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之前没问,本宫当你是心血来潮日日早起,可这已经一连十数日了还是如此,你老实告诉本宫,可是出了什么事”
凤栖宫在朝阳殿北侧,光是走过来也要两柱香的功夫,朝露这每日提前半个时辰来请安,也就要早起一个时辰,皇后心觉不对,一脸担心的问她。
她却像早就找好了说辞,面色平静的看着皇后浅笑道“皇伯母多虑,朝露无碍,只是近日暑气犹盛,胃口有些不大好,大约是苦夏的缘故。”
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要躲避肖晗的缘故才会每日早起来请安,大燕早朝在每日辰时之前,辰时三刻才会散朝,而从勤政殿到凤栖宫就算坐轿撵也要用上一炷香,她只要算好时间,就能刚刚好同肖晗错开,两人即使想见面都难。
她面不改色的撒着慌,夏日炎热,她所着衣物本就单薄,一袭蜜合色的绣粉色牡丹的褙子里若隐若现的是一截杨柳细腰,衬得一身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显得骨肉匀停了,皇后见此不疑有他,只叮嘱旁侧伺候的盼夏回去好生伺候将养后就放她回了。
朝露闻言起身行礼,没待多会早早便回,殊不知正因为此,再次和提前到来的肖晗错过,桌上的茶盏还来不及撤下,夏日天热,茶水一时半会退不了热,是以肖晗进殿的时候,朝露那杯茶还散着热气,但人却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皱眉,眼神不着痕迹地在殿内扫了一圈,还是没见到想见的人,心里疑惑更甚,明明今日已经比昨日更提前,怎还是没看到那丫头,正待找个借口问皇后的时候,反倒听她惊讶的开口
“怎今日一个个的都提早来我这儿,莫不是你也哪里不妥,提早下了朝”
皇后不经意之言引起了他更深的疑惑,加深的眉头能明显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但张口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
“母后在说谁哪里不妥”
他边说走近皇后挨着坐下,宫人很有眼色的将朝露未饮的茶撤下,随即奉上新的,皇后不觉有他,复又回答一次
“方才昭昭来请安,本宫瞧着样子像是消瘦了不少,又忆起这些时日她日日早起,便没忍住多问了两句罢。”
“怎么说”他执起茶盏,先是往鼻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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