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布深衣,又拿了件素色云锦里衣。
那人就随意地坐在隔间里,等着锦绣为她更衣洗漱,举手投足之间自然又带着贵气,显然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只是,在锦绣为他解开衣襟的时候,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悦是嫌锦绣伺候的不好
赵这次倒真是受了冤枉,他自小离京,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最不耐烦婢女伺候,身边跟着的不是护卫就是小厮。之所以这么坦然地坐着,不过是因为手脚不够灵活。
待锦绣为他擦过上身,沐清溪取出个小白瓷瓶走了过去,“到那边榻上去吧,昨晚不曾细看,不知你背上是否有伤。”她轻声说着,眉目低垂,眸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儿上,分毫不动。
从赵的角度,只能看到纤细柔白的颈项和头顶的发璇儿,便以为是小姑娘家害羞。还是个小孩子呢,何必跟她计较,赵心道,依言背过身坐在榻上。
室内一片寂静,小姑娘轻轻走近了,呼吸似乎乱了一下,赵内心微哂,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哪里就要顾忌男女大防了。何况他今年二十有一,做她叔叔也不为过。
“背上有伤”赵没话找话,不欲让她尴尬。
却不料他这么随口一问,把沐清溪吓了一大跳。背上原本是没伤的,有伤也是昨晚拖动间磨出来的,“没、没有,就是有点擦碰的痕迹,我让锦绣帮你上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赵心下狐疑,之前兴师问罪的时候胆子挺大的,怎么这会儿这么胆小
殊不知沐清溪不是胆小,而是心虚。
赵本也不是多话的人,他不出声,沐清溪又不敢出声,锦绣更是专心上药一句话不说。处理好背上的擦伤,又将右肩的绷带拆开重新换过药。沐清溪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她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有麻药,倒没想到是自己人下的,而是以为是他的仇家下的。要在他恢复知觉以前把背上的伤处理好才行,不然被追究起来,她这救人的恩情就站不住脚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