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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段辛酸的往事(第4/7页)
    自己的男人。

    她十分大胆地走进队伍里去找。解放军把她拉出来,过一会儿又冲进去,并大声叫着:“正清!正清!”这次,解放军以为她是个疯子,拉出来后控制住她。而在她身后的几个孩子更使劲地哭喊着:“爹!爹——”。

    随着队伍的移动,一个穿灰斜纹中山装的熟识身影缓缓地走过来了,李洁如激动地踮起脚尖伸长着脖子,高喊着丈夫的名字。罗正清也似乎听到了,朝她和孩子们看了一眼,点点头,脸上痛苦地挤出一丝笑意……

    “看到了!看到了!”当罗正清走近身边时,她看到了丈夫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那肌肉痉挛的笑,蹒跚不稳的步履。李洁如鼻子一酸眼眶也湿润了,这是好几个月关押不见天日的“成果”啊!一滴冷冰冰的酸泪落入痛楚的心田里……她目不转睛地紧盯住这一渐渐远去的熟识背影,一直到队伍走尽,消失在视线里,才怅然若失地嘴唇嗫嚅着……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母亲,任眼泪哗哗地流。姝姝和欢欢还又哭又嚷:“阿姆,要阿爹回来呀!”

    周围群众见此,也不免心生怜惜之情——人心总是肉长的!

    第三节终于得到保释

    春节,对富人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过年”。门外飘出肉味菜香,屋里热气腾腾、觥筹交错;而对穷人来说“过年”犹如“过关”。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只能在微微的火光中去梦幻人生。正如杜甫诗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因此,才有“年关”一说。而今天的李洁如的心情是愈加痛苦难言,且不说物质经济上是度日如年,尤其是男人还在坐大牢,这哪还会有心思过年啊?反之,越看到别人家喜气洋洋地准备过节,她越是触动心境愁肠百结。

    正当她伤心欲绝,悲情涌动时,却意想不到喜从天降。原来几经周折,在工头沈阿毛和其他工人代表的努力下,加上米厂虽被政府没收抵债,但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管,眼看一百多号工人要生活,米厂不能停下来。所以,法院最终同意罗正清保外执行,条件是,暂时作为资方代理人仍管理米厂,并应在三个月内把未偿还的资金全部补齐,否则将加刑。

    农历十二月二十三日,这是灶神上天的日子,从这天开始人们都忙碌起来要准备过年。大约上午十点钟光景,厂里一位工人师傅来到李洁如家说:“法院通知,罗厂长今天可以保释出来了。”

    一听到这好消息,李洁如立即转悲为喜高兴极了。她长长地透了口气,感到如释重负,并告诉孩子们今天你们的爹可回家了。她简直无法想像,这失去家中脊梁骨的四个月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估计丈夫可能赶得上吃午饭,于是,连忙下厨房淘米、烧饭。嘴上轻轻地哼起了小曲,今天,总算有兴致好好地烧餐饭了。

    正当此时,只听门外“咚咚锵,咚咚锵”的锣鼓声越来越近,好像是在自家门口。

    “噶是啥个事体呢?”她不无好奇地走出去看看,一开门大吃一惊:原来是罗远的级任钟雅芬老师带着同学来报喜慰问的。因今天早上罗远身体不适发烧,做母亲的就没要他去学校参加休业式,想下午自己替他去拿成绩报告单,却不料老师和同学送来了,还敲锣打鼓,拾着大红喜报。“是啥个好事呀?”

    钟老师笑眯眯地告诉她:“祝贺您生了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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