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声望的强势力,所谓“强龙难斗地头蛇”。无奈之下,经人介绍结识了当地一实力派人士张荣生,邀其成为三家合股老板之一,当然,张是实力投资,凭借他的声望,并没一分钱的资金投入。就这样,一家名为“元丰”的米厂,伴随着新中国诞生不久也挂出了牌子。
罗正清的事业算是有了点头绪,那么,家庭怎么安排呢?在短时间找不到房子的情况下,他作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即暂回故乡去住一段时间,也可让孩子们知道自己的老家,祖宗的根。于是,他开始执行家庭改组、紧缩计划。
首先,辞退所有的佣人、保姆(肖士强随着上海的解放即离开了罗家,因他是地下党员),只有小儿子的奶妈非常善良,眼看着刚会蹒跚开步的小罗欢,她不忍心抛下孩子,顾自走掉,但眼看主人家要人去楼空,无法再维持下去,奶妈决定带罗欢回到自己老家,由她来扶养。不知道罗先生、罗太太肯不肯,放心不放心?罗氏夫妇见奶妈如此诚恳,十分感动,就把幼子拜托她,并让孩子认她作亲娘(干妈)。
接着,罗把家属分成两拨人马,第一拨,由侄女瑞钰带着罗炜、罗茜、罗姝先行回去(丈母娘住到上海的二女儿家去)。一九五〇年的四月份,刚好是农历三月里,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罗正清亲自送他们乘上去诸暨的火车;第二拨,则由夫人李洁如带着罗远,先暂住上海虹口同乡、挚友张承忠家中。这除了张氏夫妇十分真诚地挽留外,还由于罗疼爱夫人和罗远,恐怕适应不了农村的生活才如此安排。不过,李洁如是个十分要强的女人,不愿意过这种客居生活。所以,在不到一个月后,她就决定带着罗远回乡下去了。
时年,罗远已有八岁,应该是初谙世事了,他对家庭的变迁确实有种不祥的感觉,但对父亲为什么卖掉房子,为什么一家人分散而离开熟悉的上海?他弄不明白,只是他知道,这绝不是父母亲雅兴大发去游山玩水的。
第三节第一次回故乡
当他随着母亲乘火车到达故乡时,简直是傻了眼:零零星星地从车厢里走下十多个旅客,一个小小的火车站显得陈旧、破落又冷清,根本无法和熙熙攘攘、喧嚣繁杂的上海火车站相比。走出火车站,只见站前不大的泥地广场上停着十多辆人力黄包车,还有些手拿扁担,绳索的挑担脚夫。罗远问阿姆后才知道,这些人是专为旅客挑行李赚钱的农民。
正当罗夫人拉着罗远的手,站在台阶上不知所措地张望时,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走上前来,他看见罗夫人穿一身淡蓝色、白碎花的高领旗袍,手拉着一位面色白净秀气,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气质高雅,与众不同,心中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准是电报里告知的罗太太了。”便走上前,很有礼貌地询问:“请问夫人,您是不是罗太太?”
“你是谁?”夫人反问。
“鄙人姓郭,是接到罗老板的电报后,特地赶来接太太的。”来人回答。“请太太和公子上车吧。”说着,他即指身后那辆黄包车,请夫人上车。
夫人说:“我的箱子等物件还在行李房呢。”
“太太放心,你把行李单交给小人,马上去提取。”
罗夫人听了,再仔细观察一番,觉得不像骗子、坏人,况且来时,丈夫也关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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