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罗正清对新中国充满了信心,踌躇满志,准备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但是形势的发展还是不能令人乐观。
由于国民党的残余势力不甘心失败,包括一批潜伏下来的特务组织,在逃往台湾的蒋介石国民党政府的遥控指挥下,继续对抗共产党政权。此外,一批不法大资本家,凭借自己雄厚的资本、财力,搞投机倒把,囤积居奇,垄断市场。尤其是那些关系到民生衣、食、住、行的物资更是被他们控制,弄得市面上米价、物价飞涨,老百姓怨声载道。更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不法奸商,混水摸鱼想方设法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甚至,乘机贪污盗窃,扰乱经济。当然,他们的用心、目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在这种形势下,你要堂堂正正、规规矩矩地经营一个企业是多么的不容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罗正清也逃不出这个厄运,接二连三地倒闭了好几家厂和公司,急得他整天坐卧不安,回到家里也难见笑容。罗太太见丈夫如此,也开心不起来,所以,看见孩子们嬉闹,颇觉烦心,总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看。罗远见大人们如此,情绪上也受到一定的感染,而且,他有点懂事似地会去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他隐隐地好像有点不祥的预感。
这段时间,罗家住进一诸暨老乡,他是倒闭的酱园作坊老板金品焕。因为企业倒闭、财产赔光、无处落脚,便寻到同乡好友罗正清处,暂且寄寓;而罗氏夫妇总是与人为善、常救人于急难之中,所以,落难的金品焕现吃住在他家。
巧的是,罗正清最后的两家企业——被服厂和副食品厂也相继破产倒闭。如此下去,坐吃山空只有死路一条。在金品焕的撺掇下,几经筹划,罗正清终于决定卖掉上海的两爿厂与金品焕合作,到鱼米之乡的嘉兴去开办米厂。因为,他觉得“民以食为天”,这米生意肯定是不会走绝路的,而且,杭嘉湖地区收购稻谷也容易些,这样的生意恐怕保险系数大些吧?同时,这也可以解决点民生问题,对大资本家、不法奸商的垄断也可打进一个小小的楔子。但是,运作的资金尚有很大的缺口,怎么办?现在,大家都是困难时期,根本无法借贷,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卖家产。上海的几爿厂已经卖的卖,倒的倒,别人欠他的账,如今人都找不到。有的逃到台湾,有的逃到香港,这也该他倒霉,有什么法子呢?想来想去只有对不动产——全家赖以生存的房子打主意了,而这得跟夫人商量。
对女人来讲,房子就是家,说得粗俗点即是个窝,没了窝,到哪去栖宿?更何况,自从嫁了罗正清以来,虽生活水准还是中以上的,可十几年来老是东奔西跑,住的并非属于自家所有的房子,只是抗战以后这四、五年算是住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里,过上较安定的生活,现在怎么又要卖掉,岂不可惜?这不意味着又要过流浪的生活?然而,看到丈夫愁眉苦脸,束手无策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帮不上忙是难受的。这样,情感归情感,理智最后还是占了上风,她认为是没有理由再坚持下去了,于是,便忍痛割爱,同意丈夫的决定。
罗正清果断地卖掉了座落在南京西路(大马路)、青海路的住宅后,凑齐款子来到嘉兴。据有关方面人士的善意劝告:一个外乡人要想在当地立足和创业的话,必须要依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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