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配合政府调查、理清案子,特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得到这个消息,李洁如感觉还能接受,接下来是争取保释。
这是一个还算晴朗的早晨,又是星期天。虽然有点冷,但有太阳,会给人带来些暖意。李洁如吃了早饭刚坐在镜台前梳头发,几个孩子也围坐在桌子前开始做作业,而小罗欢早就跑出去玩了。忽听得门外马路上人声嘈杂,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李洁如有点诧异,正当此时,只见“豆腐西施”芳芳急匆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罗家……姆……妈……我看……看见罗,罗家伯伯了……”
而紧随其后的罗欢也快步跑来说:“阿姆,我看见阿爹了!”
“在哪里?”李洁如一听,立马冲出门去。在做作业的罗远、罗姝兄妹也一起跟着冲到马路上。
“喏,走过来了!”她不管披散着头发,连忙拨开围观的群众,拼命挤进去。看见解放军背着枪,押着全剃成光头的犯人走过来了。她踮起脚跟、伸长着颈脖子,使劲睁大眼睛寻找着、寻找着……尽管,解放军战士用枪托推开那些靠得太近的群众,维持秩序,但李洁如一点也不怕,心里只想着自己的男人。
她十分大胆地走进队伍里去找。解放军把她拉出来,过一会儿又冲进去,并大声叫着:“正清!正清!”这次,解放军以为她是个疯子,拉出来后控制住她。而在她身后的几个孩子更使劲地哭喊着:“爹!爹——”。
随着队伍的移动,一个穿灰斜纹中山装的熟识身影缓缓地走过来了,李洁如激动地踮起脚尖伸长着脖子,高喊着丈夫的名字。罗正清也似乎听到了,朝她和孩子们看了一眼,点点头,脸上痛苦地挤出一丝笑意……
“看到了!看到了!”当罗正清走近身边时,她看到了丈夫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那肌肉痉挛的笑,蹒跚不稳的步履。李洁如鼻子一酸眼眶也湿润了,这是好几个月关押不见天日的“成果”啊!一滴冷冰冰的酸泪落入痛楚的心田里……她目不转睛地紧盯住这一渐渐远去的熟识背影,一直到队伍走尽,消失在视线里,才怅然若失地嘴唇嗫嚅着……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母亲,任眼泪哗哗地流。姝姝和欢欢还又哭又嚷:“阿姆,要阿爹回来呀!”
周围群众见此,也不免心生怜惜之情——人心总是肉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