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受到灾难时,解放军最好 神经有毛病,说的话没毛病(下)(第1/5页)
穿过窗玻璃的太阳光,悄悄地移到配电盘上,把蓝色指示灯变成了玫瑰色。
田戈把日记本放进抽屉里,推进抽屉,站起来向窗户走去。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一片片树叶上面,闪烁着亮光。
树枝上有两只小鸟,一只在这一头叽叽喳喳地叫,另一只在那一头一声不吭地伏在树枝上,好似在静静地听。
过了一会儿,那只一声不吭的鸟,在树枝上一颠一颠地蹦跳了几下。
田戈仔细一看,发现这只鸟的右腿受了伤,蹦跳时用不上劲。他触景生情,突然想起了住在营房南边的薛大叔,于是在心里说:“从抗洪抢险到现在,有一个多月没去看他了,也不知他现在咋样了。今天正好是星期天,组长没安排啥事情,我可以去看看他。”
出了大礼堂门,田戈觉得外面虽然也热,但比坐在那闷人的屋子里要好一些。
田戈从管理股饭堂后面的小门出了营房,走了几步跳过一条干涸的小沟,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地里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抖着青丝胡须的嫩苞米棒子,散发着甜酒般的醇香。
田戈看着眼前的苞米棒子,心想:“难道这苞米真有阶级性吗?怎么会有人提出‘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呢?”
田戈看见有个特别大的苞米,一个劲地抖着半青半黄的胡子,仿佛在动情地倾吐着心声:我们是没有阶级性的!无产阶级吃了,我们属于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吃了,我们属于资产阶级。无论是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都得吃‘苗’结出的粮食,只有那牛羊才吃草。对于肩负重任的无产阶级来说,那绿油油的青草不能吃,那被霜打得过的枯草更不能吃!
苞米地前面,是一块块菜地。虽然菜地里的菜长得不一样,但田戈却能一眼认出薛大叔的菜地。看着地里的蔬菜,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薛大叔情景。
――田戈手里拿着一个记着机器故障排除方法的小本子,一面走一面小声背道:“电子管好坏的检查方法,可以在测量屏极电压时,将输入栅极对地短路,阳级有自偏压电阻的电路,短路在阴极也可以。此时,正常的电子管由于栅极偏压下降,屏极的电流必然增大,而所测屏极电压就会下降,说明电子管正常。如果所测偏压变动不明显,或者没有变动,说明电子管阴极已失去放射电子的能力,可换一个新电子管做代替检验。”
田戈快走到这片菜地时,看见有位老人正在一拐一拐地往菜地里上肥,本想过去帮忙,但转念一想:“万一这老头不是贫下中农,我岂不是自找麻烦?!”只好站在原地观看。
此时,一个青年人走到菜地跟前说:“薛老头,主任让我喊你去开会!”
薛老头好像没听见似的,一边继续往菜地里浇肥,一边气呼呼地说:“开会,开会,半晌不夜的开他妈的啥会?!”
青年人:“开批林批孔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会,主任说了,每个人都得参加。”
薛老头:“你就说没有找到我。”
青年人往地上跺了一脚,咬牙切齿地说:“我劝你还是放明白一点,这是政治态度问题!要是主任知道你在这里给资本主义尾巴上肥,不去开会,那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薛老头“呸”地一声,“放屁!你叫他来睁开眼睛看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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