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回 七君子法庭争辩 宋庆龄要求入狱(上)(第3/3页)
。他对美国记者、进步作家史沫特莱讲道:“我们的民族统一战线是抗日的,不是反对一切帝国主义,而是只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我们要求英、美、法等国同情中国的抗日运动,至少保持善意中立。”他对国民党报刊的记者们宣称:“我们不仅信仰共产主义,也信仰三民主义;我们共产党人是三民主义的忠实信徒。现在的任务是必须为真正实现革命的三民主义而奋斗。革命的三民主义是坚持对外抗战,求得独立解放的民族主义;对内民主自由,求得建立普选国会制、民主共和国的民权主义;改善人民生活,求得解除大多数人民痛苦的民生主义。这样的三民主义与我党现时的政治纲领是完全一致的。”他向美国记者韦尔斯介绍道:“国共和谈仍在进行,最重要的是两党的共同政治纲领,这是两党合作的基础。纲领的总原则在于实现民族、民主、民生的任务。”在与外部的作家、记者接触的同时,毛泽东向中央政治局提议,由博古主管党的舆论宣传工作,负责组建新华社、广播电台,培养一支文武双全的记者队伍,向全国乃至全世界介绍中国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何以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领袖群伦气概豪,图存救亡不辞劳。统一战线顺民意,文韬武略筹谋高。
再说上海救国会的“爱国七君子”被捕以后,国民党反动当局对各界人士的强烈呼吁置若罔闻,仍然决定将他们押往江苏高等法院,进行开庭审判。在七君子中,史良是唯一的女性,被分开关押于苏州法院前街看守所,其余六人被关押于苏州监狱内。其时,沈钧儒已年过七旬,德高望重,阅历丰富,他告诉同室难友:“估计我们的案子不可能在短期内结束,我们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我们是一个整体,大家要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如果当局要分开羁押,或用别的阴谋进行分化,大家就以绝食相对抗。”李公朴道:“沈老说得对,我们要团结对敌。大丈夫行走天下,能屈能伸,我们要以法庭做战场,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揭露当局的阴谋。”七君子胸怀坦荡,无私无畏,在等候审判的日子里,依然以抗日救国为己任,执着的坚持进步,时刻准备着为国献身。他们互相帮助,互相勉励,每日坚持读书写作,从容应对,在逆境中顽强抗争,义无反顾。
高等法院对七君子展开了马拉松式的审讯,由于七君子做好了斗争的心理准备,他们以真诚的爱国精神和渊博扎实的学问,在法庭上向敌人展开了一次有一次犀利的攻势。法庭理屈词穷,只好故伎重演,用拖延“侦察期限”的办法,企图达到长期羁押之目的。
1937年3月,在国内舆论的压力下,国民党当局施展阴谋,一面散步谣言,制造假象,声称立即释放七君子,以缓和全国日益高涨的爱国情绪;一面派出党政要人进行诱降。南京政府司法部长王用宾等人劝告七君子,侦察期满后,本案不会提起公诉,但要求七君子在恢复自由后,都必须到南京与当局开诚布公地谈话,使政府与人民、当局与救国会之间的隔阂得以消除。与此同时,蒋介石还派浙江省绅士罗天霞到狱中探望沈钧儒,声称:“只要大家发一个声明,以示悔过;再到反省院办个手续,便可获得自由。”对此劝降举动,七君子异口同声,严词拒绝。大家一致认定:爱国无罪,抗日无罪;既然无罪,又何须“悔过”?何须“反省”?
国民党当局看到七君子不吃“软”的,就决定来“硬”的一手。经过一个多月的拼凑,检察院送出了《起诉书》。《起诉书》蓄意歪曲、恶毒攻击救国会的主张,不惜断章取义、指鹿为马,给七君子罗织拼凑了“十大罪状”;妄图置七君子于死地。与此同时,在宋庆龄的领导下,救国会聘请了五位最有名的律师,组成强大的辩护团,准备在法庭上展开尖锐的合法斗争,以进一步扩大救国会的影响,宣传爱国抗日的道理。
1937年6月11日,开庭审判如期举行。江苏高等法院内外,数百名警察荷枪实弹,戒备森严。数千名各界群众、家属、记者闻讯赶来,准备旁听。国民党当局本来宣称是公开审判,但等到门外挤满听众后,法院却贴出布告:“禁止闲人旁听,所有已发出的旁听证一律无效。”对此无理决定,听众无比愤怒,纷纷表示强烈抗议。著名绅士张一麟、张菊生、沈卫、陶家瑶挺身而出,昂然走进法院进行交涉。在法庭内,七君子得知不准旁听的消息后,无不极感愤慨,一致表示:“不准旁听,算什么公审。”“如此公审,我们拒绝发言。”在场的律师亦宣称,要以沉默表示抗议。经过众人的抗议和交涉,法院被迫做出让步:允许新闻记者和家属旁听,其它人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