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紫蕙来到后院。怜云真要感叹一下,什么叫别有洞天了。
后院与大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前院无疑是个纸醉金迷,奢靡不振的世界,供人销金的地方,不都如此吗?这样,怜云算想得开了,那地方待久了,不知是不是就会窒息。后院,却像怜云白云谷的落月楼一般,安然清净。白玉石栏下,一池碧水透彻见底,晚风又带出几丝凉意,睡莲悠闲宁静地躺在水上,给人几许放松。与姹紫楼相对的,便是一座建筑相当考究的阁楼。古风琉璃,秘制瓦色。颇得怜云的心意。
“云淼阁,这名字好特别啊。”怜云轻笑。
“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小姐看这姹紫楼周遭丽水环绕,院内又有这池水,和着扬州这地方多云雾水汽,才起了个合天的名字来。”紫蕙平淡地叙述。大有见怪不怪之意。
“哦?难不成紫蕙是笑我没见识。”怜云假作认真地问道。
“我没说过。”紫蕙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啊~总算服了你了。现在骂人都拐着弯骂了。”怜云苦恼地说道。
“得了得了,论这功夫谁比得上公子您啊。”紫蕙相当受不了怜云那可怜的样子,“快走吧!有人等着见你呢。”
“谁啊?我记得我没约谁啊?”怜云故作思索。
“哥哥真是坏记性,来搞妹妹的这里,竟然连见一见都要约的了!”那声音很柔媚,那声音的主人很媚人。总之便是个媚。红衣若血,不带任何的修饰,只是,那层层叠叠的,透出的是不一样的光泽,想必是用了不下十种衣料才缝制出这等轻纱罗绮。而这精致的衣服,自是比不过主人来得精致。
“美人妹妹啊,别误会。”怜云讨好地上前拉住了这个销人魂魄的人儿。“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铭秋何必认真。”
“罢了罢了,我也不跟你计较。”铭秋大度地说道,“不过,你得赔罪。”
“好啊,”怜云退后一步,作势要跪,“怜云这就下跪认错。”
“哎~这就不必了,”铭秋上前扶住怜云,“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轻易向女子下跪呢?”
“那要怎的?”怜云好奇了,这铭秋可不上个简单的角儿,铭秋的母亲眸薇儿是怜云的表姨娘,表姨娘夫妇好称“毒煞”,光这名头就知道该怎么去敬畏了。表姨夫钧秋是东黎的秋郁门的门主,秋郁门历代单传,每代的名都放在前面,其实是很有骨气的表示,这是要世人记着秋郁门的门主的名号,而不仅是个秋姓,自己这表妹可是下任秋郁门的少主。她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到扬州呢?!
“可否让我梳理哥哥的发丝。”铭秋真诚地说道。
“这个。。。”怜云有些迟疑了。这是白云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白云谷谷主的子女,丝发除至亲或至爱之人外,不得允许任何人为其梳发。他也不知道这规矩怎么来的,总之自己自知事起,除了母亲和自己头发就没让别人梳过。
“哥哥不肯么?”铭秋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那个白云谷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怜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铭秋说道,亦是肯定的语气。
“那你还。。。。”怜云反问。
“可是铭秋的心思哥哥你一直也是知道的。”铭秋的语气有种让人不得不怜爱的意思。她人又上前一步。
“别这样。”怜云有些招架不住了。小时候打哈哈地打过去了,现在这小丫头认真起来,还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