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总不能老守在大锅盔……”
哈忽耳说:“守在大锅盔咋的?天高皇帝远,谁都管不着!大哥就是天!我们逍遥自在……”
白慕然说:“你就知道当草头王,可大哥雄才大略,胸怀鸿鹄之志,且有将侯之相,在山上蹲一辈子岂不可惜?”
哈忽耳没嗑了,气得直喘粗气。
“嘎嘎嘎!......”孙希凤忍不住乐了,“咋样?犟牛斗不过巧八哥吧?人家是油拉鹳子卡前失----全仗嘴儿支着哪。”
“就你能作憋人。”白慕然说。
徐彪说:“慕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白慕然扭头问:“大当家,这词你看……”
孙希阳眨巴眨巴小眼睛,说:“我看就那么的吧,大伙儿都唱顺嘴了,改来改去的麻烦。”
白慕然不吱声了。
大锅盔天天歌声不断,弟兄们一个个神采飞扬。白慕然却成天哭丧脸,就像死了娘。
“郭参谋长,请您出来一下。”
郭铁和徐彪正伏在木桌上绘制大锅盔地形图,近日哨马回报说,日军正在准备围剿大锅盔,孙希阳叫他们研究制定迎敌的办法。听到叫声,他走出来问:“啥事?”
“希凤的事。”
“她?怎么了?”
“哦,我是说……你不能老跟她打恋恋。”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装什么糊涂?我明跟你说吧,别老缠着希凤!”
“笑话!我缠她?”
“没缠她,你怎么老跟她在一起?”
“这你得去问她。”
“就跟你说。”
“腿长在她身上……”
“我要你管好你自己。”
“我可没找她。”
“你勾引她。”
“慕然,说话得有依据。”
“你成天装神弄鬼迷惑她......”
“哈哈哈……”郭铁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揭你老底心虚了是不是?”
“我心虚?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别假装正经了。”
“慕然,我实话跟你说,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谁信哪?”
“你不信我也没辙。”
“姓郭的,我告诉你,她是我的!你要是打她的主意,哼!我可不客气!”
“慕然,你太过分了!”说这话的是徐彪。起初,他在旁边看热闹,此时实在看不下去了。“别说郭参谋长没追凤子,就是追了你有什么权利干涉?她不是没跟你成亲吗?有章程跟凤子使去,暗地里搞这一套,你还是个爷们不是?”“四哥,我一直敬重你,从没顶撞过你。可今天这事是我跟郭铁两人之间的纠葛,你不该横插杠子搅和进来......”
“这话你又说错了。”徐彪语气放平和,但每句话都像钢钉般冷酷而锋利,“这不是你跟郭参谋长两人的事,而是你跟凤子的事。据我所知,郭参谋长根本没那意思,所以你有什么话找凤子说去,别来打扰我们谈正经事。另外,听你的话音,好像我偏向郭参谋长。我不想跟你解释,不过我劝你,晚上睡不着觉时好好想想,你说的话在理不?”
白慕然脸一阵红一阵白。
“四哥,你们说啥呢这么热闹?”孙希凤走过来,问。
“慕然,有话就当面说吧。”徐彪说。
白慕然忙摇头摆手,说:“没什么!没说什么!”
“是不是在讲究我?”
郭铁笑了笑,说:“慕然夸你呢,说你是女中豪杰,当代花木兰.....”
“他就会拍马屁!”孙希凤瞥了白慕然一眼,转身拉起郭铁的胳膊,“走,郭参谋长,我有事跟你说。”
郭铁抽回胳膊,说:“什么事?说吧。”
“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
“我还要跟四哥合计事呢。”
“真的吗四哥?”
徐彪微笑着掏出香烟点着,没吱声。
白慕然满脸乌云,忍不住说:“是真的,小鬼子要打咱大锅盔。”
“谁问你了?多嘴!”孙希凤呛白道。
“确实是有事。”郭铁说。
“就不嘛!”孙希凤执拗地叫道。
这时,石大山在大厅那边喊道:“各位当家的,请到大厅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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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勒:当地用语,搅动。
反草:当地胡子黑话,反叛、造反。
串搡:当地用语,劝说、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