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被日军杀害,他逃到沈阳张学良部当兵,因作战勇敢被提拔做了团副。东北军撤退进关,他十分不满,就鼓动十几个弟兄开小差跑到关东打鬼子。日伪军疯狂追杀,弟兄们死伤惨重,就投奔了大锅盔。李掌柜两口子同情他的遭遇,特别是得知他坚持抗日,照顾得更加无微不至。秀兰却看不惯他那骂骂咧咧的样子,躲得远远的。
病好后,何贵千恩万谢地走了。
何贵没回大锅盔,而是趁天黑翻墙摸进崔歪嘴子家,用木棍顶住哨兵后胸下了他的枪,堵上嘴,捆起来,然后悄悄推开门摸进去。崔歪嘴子正跟老婆躺在炕上抽大烟,突见闯进个端着大枪的人,以为是游击队来锄奸,吓得直尿裤子,磕头作揖求饶。何贵低声喝道:“要活命就把钱都给我拿出来!”崔歪嘴子这才松口气,说:“要命要命!”回头吩咐老婆,“给好汉拿钱!”他老婆回身从炕柜顶上搬下小木匣,哆哆嗦嗦地掏出满洲国钞票递过来。何贵说:“谁他妈的稀罕这破玩意儿,老子要的是金子大烟土!”崔歪嘴子的老婆不动弹。何贵用枪顶住崔歪嘴子的脑门,说:“拿不拿?”“拿拿拿!”崔歪嘴子瞪着老婆,“败家娘们!还磨蹭啥?想害死我呀!”他老婆哭丧着脸卷起炕席,揭开炕坯,从炕洞里掏出小铁盒,抱在怀里呜呜哭起来。何贵跳上炕照她屁股踢了一脚,夺过小铁盒掏出金条和大烟土塞进怀里,刚想下炕又忽然停住,瞅那女人嘿嘿一笑,拽过去在她脸蛋子上咬了一口,瞪着崔歪嘴子,说:“你他妈的长那损样倒整个俏娘们,说!是不是抢来的!?”崔歪嘴子忙说:“我哪敢哪,是……是她爹上赶着许配给我的,不信你问她。”那娘们却趴在何贵怀里哭,不搭话茬。何贵说:“叫我猜着了不是?这么一朵鲜花插在你那堆牛粪上可惜了。”扯过被单子把崔歪嘴子捆起来,“妈的,老子也享受享受。”
临走,何贵掏出根金条塞进那娘们被窝里,说:“妈的,老子是个响当当的爷们,不白占你便宜。”
月光如水,晚风习习。何贵揣着金条和大烟土,心里美滋滋的,刚要敞开喉咙唱一嗓子,却见山道上恍恍惚惚走来几个人,忙闪身躲进树丛里。只听一个人说:“太君,大锅盔的胡子归顺皇军,我的不信。”
“嗯?原因的,你说!”
“关三炮这人不可靠,更别说孙大胡子了,他们不同意咱们选的受降地点,偏偏选在张家屯,恐怕这里有诈。”
“你的,要相信大太君的判断,小小的关三炮、孙大胡子的不是大日本皇军的对手,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说这话的是张富贵。他不希望大锅盔胡子和大排队跟日军合作,他要借日军的手杀关三炮。没想到关三炮真说服了孙希阳,关三炮要是在日军跟前得宠,那杀父之仇何时能报?所以他不甘心,想说服岗村。
闻听此话,何贵大吃一惊。孙希阳竟投靠了小鬼子!妈的,这年头人都成变色龙了!大锅盔不能回,那就回马家店。没走几步忽又停下。心想:妈的,不是冤家不碰头,小鬼子险些要了我的命,眼下难道让这几个王八蛋一走了之?不中!他咬咬牙心一横返回身去,不远不近地跟踪着,寻找下手的机会。
岗村他们急着去向龟田一郎缴功,放松警惕,大摇大摆地来到河边喝水、撒尿。何贵钻进柳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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