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遇见石大山的儿子,就趁机会把他带出来。石大山对他有恩,他不能不报。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恩不报是小人。关三炮的杀父灭家之仇,早晚要报。
太阳跳上树梢时,他们走进马家店。
马赛花忙迎出来,问:“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张富贵说:“打尖。”
马赛花叫店小二端上酒菜,扭身往里屋走。
“你的,站住!”从哈尔滨调来不久的佐佐木岩叫道。
马赛花回身笑眯眯地问:“啥事儿呀客官?”
“我的问你,这里住的,游击队的有?”
马赛花说:“我这疙瘩都是南来北往的客人。”
岗村说:“没有的好,你的去吧。”
“客官,请用餐。”店小二端来饭菜。
佐佐木岩拽住他的衣襟,说:“你的说的……”
“坐下!吃饭的干活!”岗村喝道。
佐佐木岩松开手,悻悻地坐下。
岗村对店小二点点头,说:“对不起,你的忙吧。”
店小二说:“不客气,客官,需要啥请吱声。”
马赛花推门进屋,“咣!”地撞上了什么东西,随即便听“哎幺!”一声,是何贵。在三家子屯被郭铁赶走后,遭黑枪同伴丢掉性命,他的左肩膀上也中弹受伤,趴在马鞍子上一路逃来。“死鬼!你还有脸回来呀?”马赛花骂道。何贵浑身是血,手捂伤口,脸色苍白,说:“妈的,是石大山把你给绑了。哎,我遭了黑枪……”马赛花说:“活该!咋不打死你!”何贵眼前发黑栽倒在地上。马赛花上前掐人中、打嘴巴,把他整醒过来。“咳,我们女人哪,就是心软,难忘旧情。哪像你们这帮臭老爷们,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何贵懵懵懂懂地点头,说:“是是!我猪狗不如,不如……”马赛花扑哧乐了,娇啧道:“冤家,我是上辈子欠你的。”何贵爬上炕,说:“下辈子我还跟你。”“呸!你以为你是谁呀?”马赛花骂着,给他上药包扎伤口。何贵躺在那皱着眉头想心事:是谁打黑枪?郭铁?那他为什么放我走?妈的,人要背运喝凉水都塞牙!何贵在此猫了一冬,马赛花每晚都搞得他筋疲力尽。伤好了,整个人却瘦一圈,像根咸黄瓜干干巴巴的。妈的,再不走恐怕小命就交待了。见何贵要走,马赛花哭骂道:“伤养好了就急着走,没良心的白眼狼!”忽听外面有客人来,擦把眼泪出去了。何贵顺着门缝往外瞧,却被撞了个满眼花,疼得呲牙咧嘴。
“死鬼,躲这疙瘩干啥?”
“嘘----!小点声。”
“咋啦?”
“你没听出来?他们不是咱关东人。”
“嗯,那个粗胖子说话怪怪的,好像是个结巴。”
“不是结巴,是小鬼子。”
“小鬼子?小鬼子干嘛穿老百姓的衣服?”
“钩子,踩盘子的。”
“啥?踩盘子?!干嘛踩盘子?!”
“小声点儿姑奶奶。”何贵捂住她的嘴,“你没见他们腰间鼓鼓囊囊地掖着家伙吗。”
“你都看见了?”
“那是!我马王爷三只眼,想蒙我?哼!”
“你想咋的?”
“收拾他!”何贵不暇思索地说。
“就凭你?”马赛花瞥着他,不屑地说。
“不是还有你,还有那几个伙计吗?”
“放屁!上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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