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能掐会算,还会通阴……”
“通阴?啥叫通阴?”大山问。
“通阴就是在夜里睡着时,能到阴间去与死人见面跟鬼唠嗑儿,阴间的事儿他都知道,阳间的事谁也别想瞒他。”
郭铁笑了笑,问:“这么神?”
“哎,就这么神!”何贵两眼放光,越白话*兴头越足,“你还别不信,弟兄们请大当家给算卦,都说灵。我想肯定灵,要不他自个儿咋还信?他说,当初选择在大锅盔山落草*不是一拍脑袋定下来的,而是清风道长作了七天七夜的道场,受神仙指点,说大锅盔这疙瘩风水好,有活气、仙气、紫气,能出大人物大英雄……”
“这么说,弟兄们都服?”郭铁问。
“服!再说了,有山规约束着谁敢不服?嗯,还有,总稽查也是个铁面无私的主!”
“总稽查是干啥的?”大山问。
“就是收拾不守山规的小溜子的。”何贵看了他们一眼,“挂住了,就得记住山规局事,我们叫佗,就是五清六律七不抢八不夺。五清是当家的耍得清,小兄弟打得清,传号传得清,稽查查得清,线火子*带得清;六律是当家的不能吞大飨,不能侮辱妇女,小兄弟不能偷抢拐骗,不能反叛造谣,抢错了要送回,秧房子*不能跑了秧子;七不抢是盲、哑、疯、摊、僧、道、尼不抢;八不夺是同是胡子不夺,取媳嫁女不夺,送殡不夺,搬家不夺,码头不夺,鳏寡孤独不夺,医生不夺。”
“这山规定得不赖呀。”郭铁说。
“是四大当家来了以后定的。”
郭铁问:“四大当家是谁?”
“就是总稽查徐彪。”
“哦。”郭铁点点头。
“山规定得是不错,可你们还不是照样欺负人?”石大山呛白道。
何贵笑了笑,说:“你这人哪样都好,就是死心眼子,犯倔!要是都按规矩来还不都饿死冻死?只有新上跳板的小兄弟做活手脚不利索,才叫总稽查抓着小辫子*。像我们这些老江湖,嘿嘿,油着呢!”
“哼,要我说,你们就是缺德!”大山说。
何贵说:“哎哎,大山,别把话说的那么狠。跟你说实话吧,不是我和弟兄们跟你过不去,是关三炮那小子,他要成立啥大排队,就看中了你家那两杆洋炮。”
“这笔账,我非跟他算不可!”大山说。
“哦,到了。”金基灿说。
只见不远处的蓝天下面,高高矗立着一座山峰,山势十分险要,铁青色的峭壁如刀削一般,山壁上垂下一条小溪,在阳光下闪烁白亮亮的光,刺人眼目。老鹰穿过半山腰的云层,扎向山涧里。涧底响起阵阵松涛声,股股凉风迎面吹来,令人精神一振。啊,真是一座好山!
“那就是大锅盔!”何贵兴奋地叫道。
晌午时,他们来到大锅盔山脚下。
忽地,山林里冲出一红一白两匹快马,流星赶月般飞驰而来,高声叫道:“哪路绺子?递门坎过来!”
“九江八蔓*!”何贵走向前去,抱拳行礼,“两位当家的一向可好?”
“吁----!”主人猛地一拽缰绳,那两匹马跃起前蹄,扬鬃甩尾,咴咴嘶鸣,原地打转。
白马上端坐着的是个小伙子,二十多岁,小分头,面色白皙,眉清目秀;白衫蓝裤,身挎盒子枪,脚蹬又黑又亮的高腰马靴,显得机灵而精明。骑枣红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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