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马拉起大车狂奔而去。胡子们追出几步猛然停下,只见林子里探出个狼脑袋,两眼射出冷冷的光。】
磨坊前聚集着人群。
关三炮说:“孙大当家托付我帮助何贵何副官征收粮食和皮货,今年各家要交双份的。不要瞎吵吵!咋的?不愿意?告诉你们,咱们过着太平日子全仗大锅盔弟兄们的保护,要不小日本儿早打进来了!”
人们惊得瞪大了眼睛。
秦老爷子说:“乡亲们,戏文里说,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咱们应该帮助山上的弟兄们打小日本鬼子!”
何贵说:“大伙要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山货的出山货!”
“这没说的!”韩家林说。
柱子说:“走!回家拿去!”
乡亲们纷纷回家去扛粮、背山货……
大山也把家里的几张皮子和一麻袋苞米粒子扛去了。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喝大馇子粥。
石老爷子说:“我早就觉得小日本儿不是个东西!当年我从老家出来闯关东,路过大连见好多日本兵和日本浪人,头缠膏药带子,身挎东洋刀,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那个豪横劲儿就别提了。后来,听说小日本儿赶跑俄国老毛子占了大连......”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听人们说,眼下他们比那时还狂呢!”石大山说。
“这日本人占了大连还不满足,还要占咱关东?”桂英说。
“小日本儿胃口大着呢!”石大山说。
“汪汪!”屋外狗叫。
丁二推门进来,说:“大山,何副官让我给你捎个信,榔头明个儿跟他上山挂住*。”
“啥叫挂住?”桂英问。
“挂住就是上山入伙。”丁二说。
桂英说:“我们可不去!”
“这你跟我说不着。”丁二扔下一句话,扭头走了。
石老爷子说:“定是关三炮那小子背后捅尿窝窝*!”
“我才不当胡子呢!”榔头嘟囔道。
“就不去!看他能咋的。”大山说。
“你们哪,经历的事太少。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胳膊拗不过大腿。三炮跟胡子扯上瓜葛,咱要是不答应就得罪了胡子,跟胡子作对,那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石老爷子说。
杏花问:“那咋整啊爷爷?”
“解铃还须系铃人。”石老爷子望着儿子,“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山,你就去一趟,说点软话把疙瘩解开。对了,我那还有瓶二窝头,你给三炮拎去通融通融,毕竟一个屯子住着他还不至于往绝路上整咱……”
石大山闷头抽烟,不动弹。
桂英说:“我去!”
关家大门四敞大开,灯笼高挂,人来人往,乡亲们还在送东西。
桂英走进门去。
那塔莎说:“吆,这不是榔头妈吗?”
“是呀,他婶……”
“你家不是交过份子了吗?”
“交过了,我来是赔你家羊的。”
“哎哟嫂子,让榔头牵来不就得了,还折腾你跑一趟。”那塔莎牵过羊拴在大槐树上,把桂英让进屋去。
关三炮正跟金基灿、何贵、丁二、刘三等人坐在炕上围着桌子喝酒。
桂英说:“他叔,我给您赔不是来了。”
关三炮滋溜喝口酒,挟起鸡肉放在嘴里嚼着,头没抬眼没瞭。
桂英说:“我今个儿来一是赔羊,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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