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旋舞,我总想,那若是你,若是昀凰,才能与母妃相比拟。”
“我从未见过胡旋舞。”昀凰闭上眼睛,试着想象那位来自西域的美艳女子是何等旖旎风姿。
“南朝尚雅乐,不作胡旋,可那也是极美的。”尚尧温言低语,“过些日子,让乐坊的舞姬跳给你看……是了,过些日子正是晟儿的生辰,也该小宴一番。”
“晟儿都已九岁了吗?”昀凰抬起目光,回想起初见种种,时光如梭,一时心中尽是温柔歉疚,怦然一念动,轻轻道,“我愿学作胡旋舞。”
他一怔,定定望住她,眼中又是欣喜又是不敢置信。
他知道她身为公主,从来不曾习过歌舞,歌舞是伶人所为,是女子为取悦男子作为,金枝玉叶的皇家女儿自然不屑为之。可她却肯为他,学作胡旋舞。尚尧怔了良久,才喃喃说得出话来,“你若作胡旋舞,那一定是天魔女降世,要来颠倒众生。”
“谁要颠倒众生,众生与我何干。”昀凰淡淡笑,垂眸掩饰心底一掠而过的惊痛——曾几何时,也与那个人,说过相似的话。
昔日半阕洛神凌波舞,也曾愿为一人翩跹。未待学成,已成黄泉永隔。
从前不曾为人起舞,原以为,再也不会为人起舞。
昀凰闭上眼睛,不愿去想,自己为何会脱口说出,愿为他作胡旋舞。
“好一个,众生与我何干。”他重复她的话,目光灼灼,“众生可负,唯卿不负。”昀凰动容问:“若是有朝一日,我负了你呢?”尚尧心中震动,不动声色,似谑非谑道,“若有那一天,可否迟些?”
昀凰目不转睛望了他,方欲开口,却被他的深吻夺去了言语呼吸。
他低头吮吻住她颈侧,齿尖抵着她光滑肌肤,像要即刻咬断她的脖子,生生吸**的热血。昀凰宛声呻吟,轻巧挣脱他唇齿的钳制,却挣不脱他沉沉覆下来的身体……
重帷深处旖旎,在这静夜里如水面波纹一般无声荡开。
侍立在外的单融亲手将屏风合上,领着宫人们悄无声退出了太微殿外。
殿里的静好安详,未到天明,却被惊破。
单融惶急,不得不将沉睡的帝后唤醒,是宫外来的急报,一刻不敢耽误。
燕山永乐行宫,高氏太皇太后病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