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捷径。
姜氏知道郑氏从来不把自己这个长嫂放在眼里,不甘心沾沐皇恩的风光尽被她占去,满腹心机只思争宠,却不知轻重好歹——僭越倒也罢了,小皇子被秘密接入相府,府中上下谨慎,不敢泄露半点。她倒好,去向宫中讨要皇子寝宫惯用的香料,只差将皇子身在相府昭告天下。
郑氏瞧出姜氏沉吟间脸色不善,慌道,“嫂嫂,我不是不知厉害的浑人,怎敢公然跟宫里的人走漏风声,我向人嘱托,只说是因自幼就有心口疼的毛病,需一味药引,只在殿下宫里所用香料中有,央她替我讨来少许入药。”
“你所托之人是……”姜璟心念飞转,骤然想到一人,“是你在宫中服侍陈太妃的姑姑?”郑氏连连点头,“正是。姑姑为人本分可靠,她在宫中多年,一心侍奉太妃,绝不会多嘴多舌。我只说是求药引治病,她断然不知殿下在府中。太妃年老孤独,时常去探望两位皇子,与乳母宫人都相熟。姑姑是太妃身边的人,开口讨些香料也算不得什么。”
姜璟听她言语间仍是振振有词,愚钝至此,越发不愿与她多言,只问,“这番内情,从玑都知晓了?”被问及夫君,郑氏现出不安惧色,“他说,今日早朝后要向皇上面奏此事……嫂嫂,皇上果真会为此事降罪给我于家么?”
姜璟蹙眉,良久作声不得。
香囊若是与皇子感染疫毒无关,至多是个僭越之罪,若是有关,便牵涉上郑氏的姑姑、太妃、乃至后宫……姜璟打了个寒噤,如坠彻骨森冷,不敢再想下去。
于家是否将有大祸临头,此刻入宫请罪的从玑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姜璟五内如焚,苦等到傍晚,终于将从玑等了回来。
万万没想到,从玑是恭恭敬敬亲手奉着御赐玉带,风光而归的。
从玑带回了消息,太医检视了香囊并无差错,皇上对郑氏僭越之罪不以为意,皇后反而嘉赏她待殿下心意至诚,赐下一条玉带给郑氏,命她明日入宫谢恩。
委委屈屈了整日的郑氏,接过皇后所赐的玉带时,一张娇艳芙蓉面,焕然有明光流转,自是眼风也不扫嫂嫂姜氏一眼了。
从玑至此才敢将此事禀告父亲,也令父亲放心,皇上已令太医院严查小皇子的病因疫源,必将追出祸首,还于家清白。于廷甫一言不发的听了,便合眼侧身睡去。从玑略觉父亲的态度古怪,只道他是病中虚弱。
次日一早,郑氏郑重穿戴了,容光焕发地入宫觐见皇后,临行来向家翁请安,于廷甫漠然挥了挥手,看也未看她一眼。
带殊微同来请安的姜璟看在眼中,暗生狐疑不祥之感,却不敢探问。
殊微趴在祖父床边,小声好奇道,“婶娘进宫去了,宫中好玩么?”
“宫中,是世上最不好玩的地方。”祖父抚着她头顶,缓缓道。
“那殿下住在宫中,不是很可怜?”殊微眨了眨眼睛,“婶娘会见到殿下吗?”
于廷甫沉默半晌,淡淡道,“她见不到了。”
生平头一次踏入昭阳宫,郑氏神采飞扬,满心以为会在正殿觐见皇后,却出乎意料地,被宫人引到了御苑一处亭中。不见皇后驾临,被宫娥簇拥着姗姗而来,是商昭仪,随她同来的竟是许久不见的姑母。
商昭仪温文和蔼,传了皇后的话,说是皇后今日身子乏了,特地宣了郑氏的姑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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