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被黜,少相沈觉遭贬后竟失去踪迹,从此成了南秦缉捕的叛臣。
悄然入齐的沈觉,躲过了南秦裴家的追杀,在北齐却落入不可见光的境地。
他是带着昭明帝和恪太妃罹难的噩耗,来见皇后华昀凰的。
彼时今上登基,中宫册封未久,宫里正是万象始新的喜庆时候。
更大的喜事是,合宫上下都在期盼着皇后腹中的孩子。
若降生的是一位皇子,那便是今上登基后的嫡长子。
北齐历来是储君立嫡,无嫡则立长。
虽然庶长子已五岁,却不是当今华皇后所出,生母骆氏还没踏进宫门就已畏罪自裁,母族悉数受了叛乱的牵连。而华皇后贵为南朝长公主,恩宠正隆,她所出若是男儿,极有可能,便是未来的储君。
而华皇后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昭阳宫进进出出的太医总是提心吊胆,唯恐有个闪失。在这当口上,南秦的噩耗传来——
华皇后自幼与生母恪太妃在冷宫相依为命,堂兄昭明帝待她宠眷无比,她在世间仅存的两个亲人,一个英年崩逝,一个魂断异乡,竟同时离世。只怕刚强男儿也承担不起这般打击,何况她待产之身。
皇上将南秦的消息严密隐瞒了起来,连同沈觉,也不能让皇后见到。
沈觉是南秦名臣,治国贤才,更是皇后在南秦为长公主时最倚重的亲信。
皇上待沈觉以上宾之礼,秘密将他安置在京中,要他暂且忍耐,等孩子降生后再与皇后相见,再将南秦的消息缓缓告之。顾念皇后母子的安危,沈觉遵奉了皇上的旨意,潜居不出。
从此沈觉的踪迹彻底消失。
除了皇上,知道沈觉就在京城的人,只有于廷甫与诚王。
宫中总有朝臣进出,是消息灵通之地,皇上不放心,又以安养为名,禁止旁人进出昭阳宫。皇后见不到外人,行宫上下戒备森严。费了这一番苦心,总算瞒住皇后,直到皇子降生。
震动朝野的那一场变故,就在皇子降生后第五日发生了。
有人暗助沈觉乔装成太医的随从,潜入昭阳宫,见到了华皇后。
沈觉将皇上苦心隐瞒的一切都告知了皇后,不但令她知道了南秦宫变的噩耗,更痛斥皇上明知裴氏弑君篡国的真相,非但无动于衷,刻意隐瞒消息,更在日前向南秦发去了朝贺幼帝登基的国书。
国书上不但有北齐皇帝的玉玺,更瞒着昀凰,加盖了她的皇后之玺。
意味着华皇后以姑母的身份,承认了幼帝,也承认了弑杀她母亲和兄长的裴太后挟子临朝的名正言顺。长公主是昭明帝生前至亲至信的人。来自长公主的贺书,让南秦朝中忠于先帝的臣子,即便对裴氏兄妹心怀疑忌,也只得缄口不言。
华皇后在南秦为长公主时,执掌六宫,权倾朝野,压得裴氏不得抬头。
少相沈觉,在朝中声望极隆,沈氏乃南朝第一世家。
以这两人的分量,背后更有北齐百万雄兵的威慑,若长公主颁下檄文声讨裴家,将宫变之实昭告天下,南秦势必大变。人心向背可想而知,纵然裴令显拥兵自雄,裴令婉携子临朝,也难以顶着弑君之罪立足朝堂。
诚王寿诞之日,南秦遣使来贺,献以厚礼。
裴后的密使,经由诚王的安排,在平州觐见了皇上,带来裴后的许诺——若是废黜皇后华昀凰,便将八百里殷川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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