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一抹银白的身影显得那般孤寂,萧条。月光洒在他俊朗的侧面上,俊挺的鼻尖,微泯的双唇,完美的下巴都能让人生出无限遐想。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却叫人悲伤不已,眼角的滴泪痣在月光下格外耀眼,只是那悲,那伤,悉数堆在眼角,让人跟着悲,跟着痛。
望月良久,容成尹少从袖中抽出一只翡翠玉笛轻轻地吹奏了起来,竟是那日凌汐为他而舞的蝶恋。悠扬的笛声满载着哀愁与无奈,悠悠扬飘散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中,轻轻扬散落在思人泪的心上,一曲蝶恋竟被他吹得分外伤感。
“子书,可是在怪娘?”绮里听枫站在他身后已经很久了,这个儿子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今日借着月光,竟然全是那人的影子。那个人,他是死得太早了,但即使是死,她也不会让他死得安心的,父债子还,铁一样的事实!心中的仇恨滋长,她想象不到自己若是连复仇的心都没了,那才是生不如死啊。她注定为仇恨而活的,为仇恨而生,即使是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绝不手软,更何况,她从来不承认那个人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容成尹少转身看到他娘倚靠在柱子上,一副虚弱的样子,不禁走上前轻轻地扶着她:“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呢?”
“娘听到了你的笛声,就出来看看。子书,你怪不怪娘?”绮里听枫握住他的手,那么精致的一双手,一看就知道没有过过苦日子。这素和一家对他似乎挺好。
“娘,子书一直没有问过您,这些年您都去哪里了,如今又为何突然出现呢?”其实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已经存了好久了,只是一直不敢问出口。好不容易得来的母爱太过脆弱,他怕一口就会破碎,期盼得到答案,却又害怕得到答案。只是若再不问,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娘知道这些年来对不起你,其实娘一直在暗中看着你呢,发现你被关了,情急之下才会夜闯皇宫,没想到被抓,娘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害得你如今……哎。”说着抹起了眼泪。
“不,为娘,子书什么都愿意做。只是娘,灵雪真是被你带走的吗?她今日在何处?”
“灵雪?”绮里听枫一副吃惊的表情,“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是我带走的?”
“可是,义父说,是您给义母下毒,抢走灵雪的啊!”
“胡说!”绮里听枫一声怒喝,“小雪出生不到一年就病死了,如何能说是我掳走的!”
容成尹少真被弄糊涂了,他娘与义父两人的措辞完全不同,究竟两人的话该相信谁呢?
“那您为何丢下我独自离开?”
绮里听枫抓紧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娘是不得已啊!当初皇上将我赐婚与你父亲,可是你父亲心里没我啊!他把我当做一个透明人看待,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娘是想带你一起走的。可是你父亲威胁我说,要是我敢将你带走,天涯海角都会追杀我,若我将你留在府中,他便会给我寻处好地方安度晚年。娘只是一个弱女子啊,不得已选择了后者,子书,你恨娘吧,这是娘自找的啊!”声音越发哽咽得厉害,抓住他的手似有捏碎他的冲动。
虽然还有许多疑点没有弄清楚,但是看着母亲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作为儿子又如何忍心再问下去。轻轻地投入母亲的怀里,感受着自母亲怀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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