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气氛骤然间紧张起来,他小心地朝碗里填着酒推到了星夙手边。两人静静对视着,像是一场无声的角逐。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只有最亲密、忠心不二的兄弟可以活下来,其他人生死有命。”
星夙依旧不动声色,他端起酒碗垂下头去,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坐在一侧的元良面露担忧,觉得这儿平静中暗含压力,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我也要奉劝你一句。”叶逍凌大声说道,“成大事者舍小义,成大器。他们追随你无非是寻条活路,若连自己的性命都无从保障一切也就没了意义,忠于你的人就算再少也是星星之火,不忠你的人多一个就多一分危险。”
“逃往南陆是条不归路,我们是要在一条死路中走出一条活路来。贪生怕死的人跟去只是累赘,有弊无利,我知道其实你很想回去的,这样不是很好嘛。”
星夙仰头把酒灌进肚里,低声问道:“多少人可以活下来?”
“最多两千。”
“两千……”星夙紧握拳头,万安城山匪响马有六七万人,若是这样除了清风寨的几百弟兄和追随谢隋旧部,其余人都要死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哪还有什么活路,不能跟去南陆的人逃窜四处到最后还是会被追赶的晋军砍杀。
“叶先生,就不能……”星夙及时收住了话头,听得出来两千人已经是承受的极限,就算成功突围带着两千人的兵马未免招摇,逃到南陆要通过双牙关对于一群不明身份的队伍想通过根本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是想让你带着五六个人离开这里。”叶逍凌叹了口气,“那样脱身会容易很多。不过想想还是需要带上一支队伍,若不然到了河汐部落单凭几个人几张嘴是办不成事的。”
“就算我们逃出了大军的围堵,可想要通过关口需要行碟、批文,只怕……”
“大可放心,我们不走双牙关。”
“不走双牙关?”星夙惊得瞪大了眼睛,“我们不是要去南陆吗?”
“对手可是吕离,想要在他手上讨条活路可要多动动脑子才行呢。”
对方故意不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星夙没有再问,急躁的情绪稍稍舒缓下来。
“这孩子叫元良,箭术不错还是个寻路的好手,他可比你身边的武士重要的多,你可要把他带在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叶大哥……”元良投来感激的一瞥,听得出来这番话完全是为了照顾他。
“我和你星大哥的命如今都握在你手上。”叶逍凌笑着朝他点点头,“这可不是恭维的话,我选中你可不单单只是你认识路这么简单。”
酒刚入喉,元良被呛得咳嗽起来。此话一出连星夙都微微一惊,目光静静地压来,像是压着一座大山。
“叶大哥,我……”元良有点怯怯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他想说我什么都做不了的,可又觉得对方并没有在说笑,话里带着极大的信赖。
“你不必担心,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这几天不要出去乱走,我之前交代你的也不要对村里人说一个字。”
“我知道了。”元良用力点头。
“我们天一亮就动身。”叶逍凌转向星夙,“这场**是时候该结束了,吕离想借此避开进兵瀛国的计划,只怕晋灵王已经按耐不住了。”
“叶先生是说……”
“快要开战了,万安城内已是兵荒马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