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笑道。
那边夜路上,有宫人在前面掌灯,灯火一闪一闪地微微弱弱地照在陆景松的身上。沿路上横出的绿枝条恰要打着他,却见他抬手倏的一掌扫去,那绿枝条被甩的啪啪作响。
“这枝条碍着你什么事了,下手如此不留情面?”将刚才他那反射般的动作尽收眼底,待到人近了,封廷璧戏说道。
“谁让它挡到我的去路了。”今日的陆景松脱去了一身盔甲,身穿蓝绸长衫,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刚硬之气,竟多了几份儒气。只见他行礼后,长衫一撩,一屁股就往椅上坐,无半点拘谨之态,言辞更颇是兴致而来。
陆景松话儿一落,引得封廷璧和安戍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可是实情。”陆景松一脸不解。
安戍承指着陆景松,呵呵笑说:“太子,想必景松在沙场上也定是这般不留情面的。而今啊,陆将军的威名足以使敌军闻风丧胆了。”
陆景松却也谦虚,笑回道:“恩师笑话了,都是将士们的功劳。”
封廷璧听他们说后,抿唇轻笑,看着陆景松说:“你今天虽然是避开了它,但是它还是留在那里,说不定哪天又要阻碍你的路了。”接着又对宫人吩咐道,“明儿让人将它们都除去,可不要再让他挡着陆将军的路了。”
“可是……”
“景松,就听太子的吧。”
陆景松想说不用,被安戍承这么一说也就作罢了。
暗树池影下,三人盘腿而坐,围绕着战事畅快而谈。
一朵花掉落在溪中,旋转了几圈,随波去了。滴露几时浓,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亭内的三人快谈完了。
安戍承和陆景送纷纷起身告退。
“安将军。”
安戍承立马停下来,回身恭敬地应着。
“葵儿近日可好?”只见封廷璧上前走了几步,语气轻缓,眼神里是溢出的温柔。
安戍承笑答:“谢太子惦记,小女一切安好。”
“安将军,葵妹可在府上,我出征十多天至今未见到她了,改日就去看她。”陆景松也凑近来,神态稍是轻快。
“听说葵儿今日去骑马了,可有此事?”又听封廷璧问道。
“小女向来爱胡闹。微臣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
“葵儿有数年没骑过马了吧?初次骑马定生疏多了,安将军可要多留心才是啊。”封廷璧又交代了几句。
“是,微臣知道。”
两人告退后,亭内的封廷璧凭栏而立。他握茶于手,鼻尖轻闻,喉间细品,淡笑,这故国的香茶,浓郁的是久别而留恋已久的味道。纱帐在他身后慢慢放了下来。
一滴夜露,一滴凝霜,惜昨魂;
一夜寒凉,一夜雾雪,是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