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手术风险也不大,若是术后恢复的好,说不定……许疏,我们要相信奇迹。”
许疏一笑。将生命依托个奇迹,这本就是个笑话。
却不忍心拂了好友的心意,微笑,“相比奇迹,我更相信你。”
孟子谦走出病房就看见那个女孩歪在长椅上睡着了,小小的身子看上去纤弱无比。他叹了口气,俯身叫醒她,“别在这里睡,我给你安排个休息室?”
“不用了,谢谢。”凌念微笑,“孟大夫,他情况怎么样?”
“失血有些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你守在这里也没用,还是找地方睡去吧。”
“我不累。”凌念回头看了看,隔着磨砂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那人躺在那里,单薄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病床,看着分外孤单,“我不想让他一个人。”
孟子谦心头一动。
他想了想,道,“他现在睡了,大约明日才会醒,可以吃一些流食,你不如回去给他做点东西。记得许疏曾说你的粥是他不舒服时唯一能吃下的东西。”
“真的?”凌念眉目间有了欣喜,“那我明天再来。孟大夫,拜托好好照顾他。”
看着那女孩快步离开的背影,孟子谦无法控制的悲哀。
手术刀拿了这些年,生死之事似乎早就应该看淡,此刻却如此轻易的被触动心弦。
难怪医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医生和病人之间不能有除了恩情之外的任何感情。
亲情、友情、爱情任何一种都不可以。
因为那会让医生拿手术刀的手颤抖。
对生死之事毫无执念的人只是因为还未曾经历真正绝望的离别。
有些事情是经历的次数再多也不可能淡漠的。
回过头看见许疏躺在那里目光散乱,见惯了这样场景的孟子谦心里依旧毫无理由的怆然。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太多相爱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分开,谁也无从评论一句对或者不对。
孟子谦沉吟很久终于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又能说什么呢?
也许死并不可怕,然而那些因为要面对死亡而必须割舍的东西却足够所有人畏惧。
心之生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