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愿见我,看了我会难过,我就去外面守着。”凌念起身,“我不在你眼前让你心烦,你好好歇着,千万不要被我气得再难受。”
她将许疏的手放进被子里,又抹**额上的汗,缓缓走向门口,仍是在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许疏,我就在外面,一直陪着你。”
一直陪着你。
这五个字让许疏心里一颤,瞬间痛的喘不过气。
她可以一直陪着他,他却不能一直陪着她啊。
“小姑娘看意思是要在外面坐一夜了,你当真这样狠心?”年轻的医生走进来,望着这个曾是儿时伙伴,一年前却忽然成了自己重症病人的人沉沉叹息,“许疏,我都看得出来她很爱你,何必这样抓住一点无心的过失不放?”
“子谦,别人说也就罢了,你也这样想么?”许疏声音还很低弱,却朝着好友无奈的笑。
“最看不惯的就是你的笑。”孟子谦叹气,“其实,也不是没有希望……”
“……她的父亲,早年得了胃癌,现在复发,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了。”许疏轻轻的道,孟子谦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怎么能让她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人。你一直在研究这种病,存活率随时间的变化函数你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吧。”许疏手掌握拳抵在胃腹,却仍是痛的抽气。
孟子谦沉默。
这是一种基于遗传基因导致的十分罕见的胃肠疾病,常见于一个家族,临床症状表现为胃、肠道持续出血,起初可以轻易止住,因而常被误诊为其他胃肠病,而后来会越来越严重,随着出血量的加大和出血现象的频繁最终会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也叫胃肠败血症。
这种病十分罕见,目前的医学根本无力医治,患者会在二十岁左右发病,一旦确诊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刑,存活期限不超过五年。
最近的一个临床病例是二十年前的纽约,一个年轻的美籍华裔男子选择接受手术,却在术后承受不了大量失血而撒手人寰。那个男子也是许家人。
去年五月许疏胃出血被送到医院,孟子谦知道他的家族有这样的病史便留了个心思,奈何那人后来执意回国,他鞭长莫及。谁知这一次回来,他为那人检查时竟发现已经有了典型症状,不过一星期便确诊。然而恰逢许疏家里出事,孟子谦硬是耽搁了很久才在昨天晚上发短信告诉他。
许疏一夜失眠,天亮的时候做了决定。
他在七日之内面临了两个对自己极重要的人的死亡,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在他心爱的人身上重演。
“别人逼迫心爱的人离开都是选择伤害她,只有你是选择让她伤害自己。许疏,你……真是……”孟子谦发现自己无法形容他。
“她太善良,无论我怎样伤害她,她终究会心软原谅,永远也舍不得离开。可若是她伤害了我,只要我坚持不原谅,以她的性子时间久了便会放弃,那毕竟是个被宠着长大的姑娘,不骄矜却也有骄傲。”许疏低低咳了几声,“只要她能放下,就总有机会幸福。我一直不是那个最好的人。”
孟子谦拧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有低低的热度。失血会导致免疫力下降,这不是个好的兆头。“我尽快为你安排手术,你不要想太多,注意休息。”
许疏点头。
“你发病还不严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