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些干涸。他听到窗格发出一声轻响,抬头就见到一身劲装的庚寅站在离自己不过一丈远的地方。他下意识的抄起案几旁的剑,眨眼间利剑已然出鞘。
庚寅则是不慌不忙的抱拳示礼,“见过将军,在下是替主人来送信的。”
“什么信?”齐之侃冷冷问道。
“将军该识得此物吧。”庚寅笑了笑,拿出一枚信管冲齐之侃晃了晃,又抛了给他。
齐之侃接过那信管一看,眉头即时就皱了起来,“以往的鸽书是你传递的?你主子是谁?”
庚寅正色回了他三个字,“慕容离。”
“慕容……离?”齐之侃倒是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未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听到这个名字。
“将军莫非不记得我家主人了?”
齐之侃自嘲的一笑,收剑归鞘、摇头道:“慕容乐师,还当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庚寅不再多话,从怀中取出蜡封的信件,上前两步递给齐之侃,“在下此次依然是来送信的。”
“慕容乐师现在何处?”齐之侃接过信,展开来一边看一边问道。
“天权国,兰台令。”
“兰台令?”齐之侃再度吃惊,无法将慕容离与这个官职联系起来,“慕容乐师现在是天权的兰台令?”
“正是。”庚寅点头,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齐之侃叹了一声,认真看起信来。
庚寅垂头不语,齐之侃展开信纸浏览。
信上的字迹秀丽却不失劲挺,所谓一字见心,这倒不似出自寻常乐师之手:“齐将军,别来无恙否?王城一别年余,如今却大有物事非之感,不禁时常感叹人生际遇之奇巧……修书与将军,只因仰慕将军风姿,机缘巧合令在下窥得天玑近况。不愿将军受小人排挤、暗算,数次传信与将军,唐突之处,还望见谅。国师为人令在下不齿,还望将军小心提防……”
慕容离在信中细述了当日木若华邀他宴饮之事,将其如何以国师的高位遣了人将自己“请”去酒楼,席间又是如何的言辞失礼之处一一说明,更道出因为莫澜替自己解围,左右没有去处,便随他去了天权。
齐之侃看完,将信件叠起,这才抬头看向庚寅,“慕容乐,慕容先生在天权可好?”
“劳将军记挂,我家主人一切都好。”庚寅拱了拱,语调缓了下来。
“信我收下了,”齐之侃扬了扬手中的信,“请转告慕容先生,多谢他的好意了。”
庚寅躬身行礼,道了声,“在下告退。”
公孙钤沿着典客署外高墙下的阴影疾步走着,刚刚转出街角,便看到已经打扮成天官署的使团众人。唯有焸栎侯面色晦败,身子微微颤抖。他快步走到他跟前,抬手示意小尹带路、众人出发,自己则是与他并行,沉声道:“侯爷,记得您是天璇的王亲。”
“我,我知道了。”焸栎侯重重的点头,又连做好几个深呼吸,方才像是镇定了些。
公孙钤对身后乔装过的侍卫,低声吩咐道:“你去将军府外打探,切记不可露出行踪,速去速回,我们在西城门处汇合。”
一众人噤声垂头,沿着出城的主路步履一致的到了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几个守兵,歪歪斜斜的斜了在墙边,似乎打着瞌睡。公孙钤交给焸栎侯一只锦盒,压低声音道:“侯爷拿好此盒,稍后到了城门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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