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势力,盘根错节,吾王是知道的。杀苏翰的谕令一下,只怕,您的王命还没有出宫,他们,就已经逼宫问命了。到时候,您,还杀得了苏翰吗?王上想想,是杀一个苏翰一个世族更重要,还是天枢未来的国策,更重要?”
孟章沉默了半晌,在他心里又怎能不知其中的厉害,只是以他如今的年纪,以及这些年来被世族所压制,那口气就难以压下。不过,凌世蕴于他而言,亦父亦师,虽然在凌世蕴面前他无需掩饰情绪,但也不会任性妄为,于是低声言道:“凌大人所言甚是。”
凌世蕴点头道:“微臣此次回来有要事禀报。听闻各国都声称要广纳贤才,各国士子纷纷活络起来。就连平日潜藏于民间的能人异士,也纷纷投于位高权重者门下,做了食客。”
孟章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苏翰此人虽可恶,但话却没有说错。我国国力平平,的确很难让他国的能人异士,投奔我国。”
“文士,善谋。”凌世蕴悠悠的说着,看孟章正认真的听着,便接着说道:”微臣觉得,王上该去学宫里走一走。”
一转眼,仲堃仪已在这天枢学宫里修习了半年有余,这一日,是学宫每月一次的放榜之期。夫子孔伯勤平日对士子们要求并不算严格,但这每月一次的策论,他却每篇都会认真审阅。是以,士子们对各自文章每月所排的名次,也是格外在意。
士子们三三两两的围在榜前,议论纷纷。
“哎,这一次策论,怎么又是苏严拔得头筹……”
“是啊,三年以来这榜首都被他一人夺得。”
“怪不得夫子对苏严,不似旁人那般严格。”
“可,也不得不说,苏师兄的为人,实在,是过于跋扈了……”
仲堃仪独自一人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他听着士子们的议论,不知不觉眉峰紧蹙。
孔伯勤不知何时来到仲堃仪的身边,见他愣愣的呆立在原地,便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仲堃仪一个激灵,转过头来,见是孔伯勤,赶忙揖礼,“夫子。”
孔伯勤点头道:“这次策论,你位居中游,实属难得呀。呵呵……”
仲堃仪有些遗憾道:“学生以为,名次还会再靠前些。”
“哎,欲速则不达嘛。”孔伯勤和蔼的笑着,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你进入学宫也不过才半年时间,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足以证明你的天资并不差。”
“可是,可是学生觉得还不够。”仲堃仪语有不甘。
“你呀……”孔伯勤抬手对着仲堃仪虚点了几下,“你自己有目标,是好事。但,凡事都要有度。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仲堃仪沉默片刻,躬身道:“学生受教了。”
“为师今天再教你一个词,”孔伯勤拉过仲堃仪的手,一笔一划的在他手心写起字来,“韬、光、养、晦。”
“韬、光,养晦?”仲堃仪思索片刻,眉眼中的憾色终于淡了下去,他恭敬的孔伯勤道:“学生,明白了。”
孔伯勤奋说了声好,笑着走开了,但仲堃仪清楚的听到他说:“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啊。”
天权国·王宫
执明坐在夕照阁下的水榭外,正仰头眯着眼看阁顶的几名内侍。
阁顶,一名内侍欲哭无泪,正被三五个内侍往身上绑风筝。
他语带哭腔、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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