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戚。他莫名其妙,挣了下没挣脱,便抓起对方的胳膊咬了口。
对方终于放开了他。池奕无暇多想,继续表演他的负气出走,经过围观人群时,他按照计划故意靠近田新,果然被对方拉住。
“池公子别动气。”田新望着他那副愤慨恼怒的样子,眼前渐渐浮现许多以前的事。
他第一次见到池奕时,对方还化名姓王,侃侃而谈治国理民之事,他觉得此人很有才干。
在他兄长被害的那个雨夜里,此人奔波筹划为他报了仇,他知道对方不全为自己,但还是记下了这个恩情。
后来知道了池奕的身份和目的,他不明白以此人的本事为何还要依附权贵。孙友告诉他,这位池公子并不图什么,帮谁做事是真心为他好。
当时田新觉得不可思议,可看到今天的情形,他完全信了。无论暴君是否做过那些惨无人道之事,至少他对在乎的人也有副柔软心肠。
池奕被他拉住,便抓着他问“你们这园子里有多余的厢房么我能不能住几天不想回宫了,气死我了。”
田新便劝道“池公子莫要冲动,你换个角度想,这未必是坏事。难道你不希望自己侍奉的是个贤明君王倘若他真的滥杀百姓,你能说自己不会哪天无辜获罪”
孙友瞪了他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旁边还有人跟着劝“就是嘛,再说他也不只骗池公子你个,他对天下人都没说实话啊。”
听到这些,池奕表面做出思索的样子,内心却乐开了花。瞧瞧他们这些话,为了劝自己,已经默认了贺戎川的辩解都是事实。而当他们这么说了之后,心里潜移默化就会更相信这个结论。
按照提前商量好的,现在池奕应该恍然大悟然后原谅贺戎川,来一出感天动地的和好。可听完刚才那人的话,他忽然好奇,为什么贺戎川明知道天下人骂他,却从来没和任何人解释过句
见那人离开亭子,池奕三两步跑到他面前,仍摆出方才那生气的表情,“你为什么不澄清谣言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你没做过那些事你是真不在意天下人骂你么就算你不在意,名声毁了哪还有人敬服你”
这也是他看原书时的疑惑。以贺戎川那庞大的关系网,肯定早就知道有人污蔑他,想为自己辩护也有的是手段。当时他猜是高冷暴君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他,但现在看来,贺戎川的内心其实非常敏感,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他问完,便见贺戎川眼波翻涌,目光中闪过丝慌乱,避开他的对视,好像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似的。
片刻之后,贺戎川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绕过他走到围观众人面前,冷冷道“朕读了你们那些反诗,本欲着人取缔这诗社,但池奕硬要拦着,说这些人都是当初朕提拔的,让朕过来相劝。”
“未料他是看了杨顺的信,借你们来套朕的话闹脾气,朕回去自会收拾他。至于今日所言,你们信与不信朕不在乎,只是倘若再有类似的诗流出,朕决不会心慈手软。清平诗社既傲然立于险峰,那滚下去也算死得其所。”
孙友了然一笑,似乎看透了什么,便上前恭敬施礼,“今日陛下所言我们都记住了,我们信不信不作数,定会找到证据让天下人信服。上次池公子下山摔着了,等切水落石出时,便重修道路连通山下。诗社本就为天下人发声,不该独立世外。”
大家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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