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刻钟,池奕膝盖都走酸了,终于在路的尽头见到一个低矮的山洞。洞口一扇门敞开着,池奕走近,味道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他向身后看看,并看不见那几个跟着他的暗卫,不过他通常也都是看不见的。池奕对着空气招招手,示意那些并不存在的人跟上,然后进入山洞。
他前脚刚踏进山洞,后脚便有一阵风关上了门。他莫名慌张,却也无法回头,只得沿着昏暗的下坡路走下去。
地底阴凉,他披上外衣,将自己裹成一团。不久后,眼前亮起来时,人已在地底下了。开阔的空地燃了几个火盆,土地四周围绕着干涸的河床,所有河水都被蓄于高处。
穆笛正背靠一块巨石坐着,手中把玩着一盆什么东西。
“穆掌柜,”池奕尽量使话音听上去平静,“我把笔迹给你带来
了,下一步做什么”
穆笛望着他不语,只待他走到跟前,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池奕顿感不妙,用力试图挣脱,才知道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力气这么大,将他拿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
见局面发展成这样,池奕心道不好,向身后大喊“有人吗快来人救命”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出现。
人呢
难道是进洞的时候被关在外面了可如果是那样,暗卫们也该去想别的办法才对,或者干脆不让他继续深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奕伸着脖子又叫几声,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半个人影。
“看来你的跟班们不会来了呢。”穆笛轻笑一声,猛地将他的手腕按进盆里。
“嘶”
瘙痒刺痛的感觉从手上传来,池奕这才看清盆里的东西成千上万只黑色的多足虫
此时穆笛已松开他,可他还是抽不回手来,那些会爬的小东西力气极大,仿佛将他的手粘在盆里一般,再当做猎物一点点啃噬。
“这是什么东西你要干什么”
“我们不追么”
一个暗卫从树上跳下来,去找草丛里的另一个。同一个地点不藏两个人,这是暗卫工作的准则,可如今这种情况谁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起商量。
“追什么追,陛下不是吩咐过,若池公子走出陇州城十里之外,便不再跟着了么”
“忘性这么大,那是之前的吩咐。”另一个暗卫从田地里钻出来,“后来陛下又说,他走出十里之外,便追上去把他抓回来。”
“你耳朵不好使吧陛下明明说的是,走出十里就追上去把他杀了。”
“”
“所以我们到底听哪条命令”
队长拿了主意“若杀了人,陛下又后悔怎么办你们守在此处,不要轻举妄动,我回去请示。”
一更天,陇州城华灯初上,仿佛战火尽数隔绝在城墙之外,同那些饥寒的流民一起。
透过窗子,略窥得纷繁景象。最高的楼宇是忘归楼,灯红酒绿彻夜不歇,若非战乱当前,大
约还要放上一把烟花应景。
贺戎川临窗而坐,灌下一杯辣茶。他已忙碌了整个白天,而夜里的活计才刚刚开始。他的面容仍旧平静淡漠,而深邃眸光在这夜景中散了焦点,久久失神。
到陇州以来,他依然如同在京城那样,日复一日忙到深夜。既要管陇州的军务,还让人将京城动向抄送过来,见识姚丞相如何被新安插的无名小卒掣肘,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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