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杀人的共犯。
想明白这些,池奕内心顿感绝望。根据之前的推断,自己是被淮王送进姚丞相府邸的,可具体的送法一直不清楚。而听了这番话,就把整件事串了起来
他是被淮王送进丞相府,再被姚丞相送进宫里,派去杀贺戎川的刺客
现在贺戎川也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这把刀为什么插在自己面前,而不是自己脑袋上
贺戎川想杀人不应该直接杀吗为什么还要质问自己他是在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吗
可池奕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那事是大叔大婶干的,十六岁的自己毫不知情吧
“你不是很会狡辩么,也有手段用尽的一日”贺戎川淡淡回头,眼神却在与池奕相会时蓦地起了波澜。
“胆大包天”
他突然高声呵斥,然后单手掀翻整张饭桌。
盘子杯子七零八落,汤汤水水泼洒一地,一盆西湖莼羹放得歪,整个扣在他自己手臂上。
而原地呆立的池奕,身上却干净得很。那些秽物似乎长了眼睛,恰好都避开了他。
一片混乱中,池奕久久愣神。最后回到现实,是因为发现那盆泼洒的羹汤还烫着,就这么往人身上沾,皮肤要烫坏的。
他自然而然就上前,似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挽起那人衣袖便检查伤口。的确是烫伤了。烫伤得泡冷水。池奕刚要往外走,脚步却忽地顿住。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方才这人一副要弄死自己的样子,自己为什么要帮他只要不把他烫死导致任务失败,难道不是他越惨自己越高兴么自己帮他处理伤口,难道他就会感念
而且掀桌子这举动太奇怪了。书中的贺戎川冷静自持,杀人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越是愤怒,就越淡定从容。
他一年到头见那么多刺客,刚才被
刺杀都没反应,怎么只剩两个人时就开始掀桌子了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可池奕好像被一条线牵引着,觉得就是应该先处理伤处。他往外走要去找工具,然而刚走出主角光环,便听见身后一声“站住。”
他浑身一凛,回头,贺戎川面上已抹平所有神色,如常问了句“为何穿成这样”
池奕看着那被烫的胳膊都替他疼,不懂他怎么还有心情聊这个。他可不敢把在姚翰面前说的那些骚话如实相告,只道“姚丞相说,陛下您喜欢这样的。”
贺戎川漏出一声轻笑,而后别过头。
每次当他动了杀心时,池奕总会做出些什么来,硬生生给他按回去。于是便提醒自己,不是不清算这人的罪过,只是还没到时候。
可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他自己也不是很说得清。
见对方没有立即发落,池奕稍稍松了口气。他无暇多想,处理烫伤这事不能耽搁,于是下楼,见王禄和杨顺正在对付那个刺客,便自己去厨房要了一桶冷水,提回房间。
屋里一片狼藉,贺戎川并无什么神情,淡淡望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接过水桶浸泡伤处。
所以这事过去了吗
听着轻细水声,池奕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贺戎川怀疑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疑心是会积攒的,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他必须谨慎小心,在任务完成前不能达到这位暴君爆发的阈值,也不能留下什么确定的证据。
这时,贺戎川主动开口给他讲了今日这场宴请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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