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识不知何时跑去贺戎川身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刀尖朝下举到他头顶上
池奕吓呆了,他第一反应是喊出声,第二反应是抓个碗砸过去,可那一瞬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电光火石间,他闭眼再睁眼,看到的便已是贺戎川掐住田不识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田更手里的酒洒了一身,一室静默。
池奕尚未悬起来的心放了回去,贺戎川遇刺,这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以往鲜血四溅时,暴君从来都面不改色。如今这人只是昏了过去,他却已皱眉,眼神汹涌。
王禄听见动静到了门口。贺戎川扬头指向地上,王禄便会意,上前扛起那人往外走。
经过面前时,池奕发现昏迷的田不识的面色有
些怪异。
另外两名书生终于反应过来,田更连连道“我们到京城后,在朱紫苑才认识的这人,今日之事我们不知情啊”
田新却抬手止住他的话,沉声对贺戎川道“二位公子来历不凡,想必此事自有安排,不会报官,我和兄长便不打扰了。今日与二公子相谈甚欢,既有结交之意,不知贵府何处他日我们再登门拜会。”
“不必,自会再见。”贺戎川道。
池奕稍稍从惊吓中平复,欲将那二人送至楼下,却闻贺戎川又吐出毫无语气的一句“你留下。”
田氏兄弟匆匆离去,池奕心虚回头,那人侧身对着他,喜怒莫辨。
池奕想跟他讨论方才那个叫田不识的刺客,又想跟他解释自己为何穿成这样,又想问他今天这是闹哪一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贺戎川拾起那把匕首,放在眼前端详,忽而开口“方才那人拔刀时,你看得见。”
池奕心中陡然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刺杀贺戎川,却不介意被自己看见,所以证明自己和他是一伙的
“可即便看见,我也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贺戎川唇角勾出轻蔑,“抄起碗筷砸过来,足够了。”
“可是”
“又要说你没有那般身手”他起坐,顺手抛出匕首,它便插进池奕面前的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池奕平日被他恐吓惯了,知道刀子不会真伤到自己,却还是浑身一哆嗦,惹得头上钗环清脆作响。
明明是那个叫田不识的人搞刺杀,从哪个角度下手,和他池小奕有什么关系啊
“是,我从未习武,没有那般身手,抄起碗筷哪有刀子落下的快。”池奕硬着头皮辩解。
贺戎川重重哼了一声,这声闷哼不是惯常的淡漠傲慢,而是
愤怒。愤怒从口鼻间喷薄而出,他负手扬头。
“五年前,姚翰远亲池氏一家进京投奔,不料路遇一伙歹人,池氏家人尽遭屠戮,尸身皆被抛入江河。此事姚翰查不到,你以为朕也查不到”
贺戎川瞟了一眼那通身粉嫩之人,“彼时既已沉进水底,又是如何出现在行宫,出现在朕面
前的”
池奕呆了,将这话咀嚼好几遍,才稍稍明白一些。
贺戎川的意思是,自己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池奕本人,是杀了真池奕全家,然后冒名顶替的
而皇庄里住的那两个大叔大婶,也不是什么池家人。他们和原身有没有亲属关系不知道,但必定是和原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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