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生忍住了。
走到桌案边,他铺纸研磨,开始写起书法来。
师父曾说过,练习书法可平心静气,这方法的确很有用,他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写一会儿便能平静许多,可是今天,却似乎没什么用。
一个走神间,他的手一抖,笔尖在宣纸上划拉出粗黑的一笔。
殷无咎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一个用力,将那毛笔重重摁了下去。
咔嚓一声,杨山凤凰木制的笔杆断成了两截,不规则的断口一下戳在了他的掌侧处,将他的掌心戳出了一个血口。
殷无咎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自己掌心流淌出来,面上的神情,一时有些呆怔。
忽然,一只手将他的手握住了。
殷无咎一顿,倏然抬头,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映入眼帘。
“师父”
温决没应他,微皱着眉,抓着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摸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给他止了血,又寻了纱布细细包扎好了,这才开了口“心情不好吗”
温温和和的一声询问,却听的殷无咎莫名鼻子一酸。
顿了下,他轻轻点了点头。
温决没再明知故问,而是道“朝堂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自古人言可畏,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虽然殷无咎之前也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他才明白身处此位的难处,远比他想象的深而重。
“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做好这个皇帝了”殷无咎轻轻抓住温决的手,有些委屈和困顿的说,“可是可是他们却非得让我娶别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娶别人真想将他们都罢了,可是脑海里一想到他们跪在殿上慷慨陈词、将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模样,却又”
“他们是你父皇留下的人,在你继位时又给予了支持和拥护,如今苦苦逼你,也不过是为了这个国家罢了。”
殷无咎“师父的意思是他们做得对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殷无咎忽然有些心慌起来,师父他会是如何想的呢
他若是觉得他们做得不对,那自己应该如何让那群大员们死心;他若是说他们做得对,那么错的是自己吗
“不,纵然所有人都觉得我错了,我也绝对不会为了此事妥协的。”殷无咎忽然一把抱住了温决,“除了师父,无咎谁也不要”他这一辈子,想要的人,能与之相守的人,只有自己的师父。
这样撩拨人心的情话,这样满怀依恋的神情,温决简直要招架不住。
温决的心,一时之间几乎要软成了水,半晌轻轻道“这条路很辛苦。”
殷无咎说“我不怕辛苦。”
温决看着他眼底的几缕血丝,道“可是我舍不得无咎,要不就顺了他们的意吧”
殷无咎一愣,随即满脸的不敢置信“师父您您说什么”
温决见他这般反应,心中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愧疚,知道他如此在意自己,温决也不想他继续误会下去,忙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早些年的时候,温决手底下养了几个得力的死士,其中有两个女子,一个假扮成了永淳公主待在将军府上掩人耳目,还有一个一直在帮温决处理暗地里的事情。
如今温决打算暂且让那女子“入宫为妃”,待到过一些日子,就对外放出妃子怀孕的消息,等足了月份再弄个孩子进宫,到时候有了皇子,那群大臣也就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了。
殷无咎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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